第十一章(2/2)
离开戚垣,他已经用尽全力了。
顾虑还是没有醒,在那片海里继续沉了下去。
这边的顾虑不好过,那头的戚垣也不算顺利。
把房间乱砸了一通,暴怒才稍歇些许。
他又吃了镇定精神的药,以免一个盛怒状态下的哨兵追出去动手杀了什么人。
佣人不敢进来房间收拾。
他就在一片狼藉里躺在大床中心,英俊眉眼间也是深深无力。
小臂肌肉紧张地绷紧,状态还是很不稳定——几重层面上的不稳定。
这床上还有顾虑的几缕气息,是很淡的海盐清新的味道——是顾虑一直喜欢用的那个牌子的沐浴露香气,他知道。
床单还有几处见了叫人面红心跳的暧昧濡湿未干,昨晚他们还在这上面翻云覆雨,巫山缠绵,做着最亲密的事情。
事实上,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戚垣也不是完全没有记忆的。
他顺着那股极淡的海盐柠檬芬芳,又想起一段皙白的腰肢和一张潮红的侧脸,一双拧着床单的手和一片平坦濡湿的胸肉。
于是他呼吸又重几分,甩了甩头,要强迫自己把这些画面驱逐。
药物发作的快,但头等哨兵的精神世界亦极不易突破。
戚垣一时间陷落梦境边缘同现实交错,昏昏沉沉,混乱焦灼。
他也是做了梦的。
梦里是一片绯色暖红,暧昧的湿气喷在他胸膛。
他在不停耸动自己的腰,进到底下被自己圈着的那人的深处,那人好像受不住一样低低地叫了很久,嗓音已经是很潮湿的哑。
底下那个人实在是太白了,肌理的美妙冲击本就深陷情欲的视觉和其他感官。
戚垣不住喘气,忍不住低头下去叼了一片乳肉细细地磨。
底下那个人仿佛已经再受不住,急促尖锐叫了一声,要伸手来挡,轻轻用力想推开他。
戚垣没由来得生了气,情事里上了头的男人怎么会是柳下惠?
到了嘴的猎物就再不会松开。
他不让步,强硬地抵开那双瘦削的手又抓住手腕反扣在枕侧。
都已经是他的人了,真正招惹了他,这时候才想离开?
晚了!叫他想都不要想。
突然戚垣又顿住,他的人?谁是他的人?
底下这个人?
那底下这个人又是谁?
戚垣失神往那人脸上看去。
样子是普普通通的,比不得见过的几个世家小姐那样的贵气美貌,气质却出奇顺眼,让他很是舒服。
一双湿漉漉的眼,眼底深处分明是控诉委屈的样子,又不太敢真的做些什么,就连要推开他的动作都是轻柔温软。
分明是护着他的。
戚垣说不出来的有点得意。
失神盯着对方水润微开的唇,强悍深吻了下去。
手上动作却是温柔,却是抚上艳红的乳珠仔细来回安抚。
底下稍轻了力,想着让这人缓和缓和。
他又不是真的在欺负他,真叫人哭了是过意不去的。
一厢绝望深渊,一厢美梦无边。
世事这般无理,情意怎说却是难消。
好俗气的因缘巧妙、爱恨苦果,偏偏叫谁又放得下呢?
无论是神或是世人,亦如此,难自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