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那几年混沌的年岁，他究竟如何咬牙挨过去呢？

戚垣捧着顾虑的手捂到自己脸颊边，两边温度互相熨帖，轻巧交融。

有一件事情大概只有戚垣自己知道。

他自己8岁前，是厌恶黑暗的，甚至是有些害怕，所以小时候总爱黏着戚母。直到现在戚母还会不时提到他小时候倒还算是可爱，哪想到后来的性子会这么冷淡。

戚垣难免要想到顾虑的6岁、7岁，一直到后面的16岁。

从16岁到14岁，从20岁到18岁，最后是24岁到22岁，他们各自在自己的时空里云淡风轻过活。

那些顾虑还没遇见戚垣的日子里，想必他也是畏惧过漫漫长夜的。

那些夜晚顾虑要怎么度过呢？

戚垣有戚母，戚父，还有一大堆的佣人，总之不会叫他有一个人的时候，他随时随地就可以轻易从恐惧中抽身离开。

可是顾虑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就只有他一个顾虑，倒霉地要独自去面对那无尽黯淡，只有他一个人。

戚垣忽然之间明了了顾虑那份安宁。

他慌张的呼喊没人回应过，他苦苦的哀求没被注意过，不是简单的几分钟几小时，也不是几天几周，那是好几个年岁无声的呜咽同孤寂，深沉到再波动不起情绪，一切渴求期盼几乎都可以被宽容。

不过大概顾虑自己都没想到会碰上自己吧。

事到如今，戚垣顾不上遗憾什么错过，只是难免觉得有些无奈和怅惘。

他轻轻摇了摇头，偏头缓缓将一个吻印在顾虑无名指的骨节。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我保证。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