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屋里头暖气才被顾虑打开，烘人的暖意就隔着一层玻璃亲吻外头冰天雪地的严寒。

裹着片片晶莹的雪花从剔透的玻璃窗前经过丝毫不曾留恋，炉上呼哧呼哧冒出热气，顾虑才回了神。

他倚在流离台发呆看雪的时候。

戚垣倚在房间门口看他，目光处处留恋。

刻意收敛过了锋锐的眼神，不敢让年长自己两岁的向导察觉，他此刻眼神究竟都流连在何处。

两人搬进戚垣的公寓前天气已经转入寒冬。

顾虑裹一身厚厚冬衣，即便在家也被戚垣要求包得严严实实。

上一刻还贴心要顾虑添衣的人下一秒自己又忍不住，时常盯着人家后颈在衣领中若隐若现的花体纹身发呆。

那眼神实在是......不容易让人忽略，被顾虑察觉到几次，再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时刻注意着拉高了自己的衣领，还以为是这处纹身让戚垣不喜。

实际上哪里会不喜，戚垣觉得那纹身简直是仿佛要溢出蜜一样的可爱。

但顾虑好像对他的提醒有了点误会的方向，厚衣穿是穿上了，但不知道怎地总是也把衣领拉得老高，他什么也瞧不见。

只能看清他细碎短发洒着的，偶尔才可能露出的白皙皮肤。

戚垣盯着顾虑在厨房娴熟忙碌的背影，夜里灯下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一整颗心酸酸涨涨的。

扑通，扑通，一声声敲下去冲他喊的都是顾虑的姓名。

他和顾虑之间，好像终于是有了点关于家的牵挂同暖意。

十年之间兜兜转转，他真的差点就错过了他。

但他最后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在他家的厨房里依旧娴熟为他煨一锅粥。

他这样好，他这样好！戚垣，他对你这样好。

戚垣闭了闭眼，眼眶隐隐有热意涌上来。

努力压下心底又肆意招摇卷起来的涩苦滋味。

他回来了，他就在你的身边。

从今以后往后的每一天都是新生活，都是他给你的新生活。

这并不是一件需要谁的眼泪的坏事。

他一直希望你是快乐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辜负他？你根本没有权力难受。

你要照顾他，要照顾土土，你要和他一起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你怎么能有时间难过？

蠢货！你必须自己要镇定下来，你不能再叫他受伤，更不要再让他担心。

你必须，要给他一个幸福的家。

戚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把一点点弥漫开的腥甜的滋味尽数吞下肚。

隐忍到额角的青筋暴起又平复了，才扯动嘴角牵出一个弧度。

确认了表面上顾虑看不出自己情绪的波动，才带着轻柔的笑意开口，“早安。”

他看见顾虑转头看他，喉头轻轻滚动了几下。

似有万语千言，最后只低头，小小声地对他回了一句早安。

窗外漫天的细雪呼啸纷飞，漂亮的晨光穿过其间一路蜿蜒，投在顾虑细碎蓬松的发间，晕出一圈柔和美好的光晕。

戚垣嘴角弧度更弯。

炉上腾腾荡开水汽，他的爱人转头对他说了早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