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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浮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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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南,陈牧南,你到底在哪里?”章涣涣顶着暴风雪,两臂紧紧怀抱在胸前。

想想四季如春的桂坞,哪怕是想一想有小暖炉的马车。章涣涣忍不住想到了绣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脱困。她只顾闷头往前冲,脚下被绊了一跤摔倒在雪上。

此刻浑身都疼,引颈一刀反而更像是解脱。她挣扎着爬起来,两只手在雪上摸索着,然而却抓住了一块布料。章涣涣立刻扯住那角衣衫,将上面的雪扫掉,渐渐露出陈牧南。章涣涣手忙脚乱地拂掉他脸上的雪,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意识到人还活着的时候,瞬间松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章涣涣试着推了推他,纹丝不动,她一把摸到后肩上,手上湿漉漉的一片。她心中已知道是什么了,肩膀附近的雪地上染了一大块鲜红的血迹。近在咫尺的陈牧南嘴唇发青,这样下去,失血或者冻僵,至少有一个就能杀了他,都不用那些人追上来补刀了。

“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塞到那种地方。等你醒来后我再找你算账。刚才你是怎把我踢进去了,一会我加倍就奉还给你。”章涣涣拖住陈牧南,朝她好不容易爬出来的洞口而去。然而刚拐过面前挡住的一块巨大落石,就见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章涣涣只听到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十几人立刻冲上来。

章涣涣摔倒在陈牧南身上,那些人堵住去路,她原本跑得就不快,又不能扔下陈牧南不管。她放开陈牧南,而是抓了他的剑在手里,“别过来!”

那些人往后退了两步,而后又上前三步。道路狭窄,那些人也不能一拥而上,几个人举着火把从章涣涣脸前划过,刺鼻的油脂味呛进喉咙,同时却忍不住想感受一些火焰的温度,她现在冷到全身一敲,就会碎成无数块。

章涣涣拔出剑,“陈牧南,陈牧南,现在不是睡的时候……”

一个浑身重甲的人上前,章涣涣举剑就刺,剑却卡在锁子甲中,章涣涣欲拔,对方的兵器竟然是一柄黑乌乌的铁斧,他用斧子往剑上一敲,陈牧南的剑顿时断做两段,剑尖的部分飞进深谷中。

章涣涣将手中半截剑柄朝他脸上扔去,对方很轻易就躲了过去。那些人根本没把章涣涣当做一回事,哈哈大笑,一人上前抓住章涣涣的脚,她尖叫着往后退,缩在陈牧南身边。

用斧子的那人说了几句,先指指陈牧南,然后又指了指章涣涣,她虽然听不懂,但是知道那些人不怀好意。那持斧的人明显是带头的,她看了陈牧南一眼,将刚才捆着剑的丝绦系在他手腕上。

刚才抓了章涣涣一把人再次伸出手,扯住她先将自己拽到身边,章涣涣不从,又是踢又是咬,那人发怒扯住章涣涣的脖子一掌扇她脸上,章涣涣两眼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待能看清楚时,发现持斧的男人踢了一脚陈牧南,见他毫无反应,便弯腰揪住陈牧南的衣领。

章涣涣等得就是这个时候,她手摸进陈牧南的靴子中,抽出匕首猛地往那人眼上扎去。谁也没想到她手上还会有兵器,更没人会防备像她一巴掌就能没扇晕的弱女子。章涣涣一击即中,匕首插在那人的左眼中。

他一手捂住眼睛,鲜血涌出指缝,咆哮着甩起巨斧往章涣涣头上砸去。章涣涣松了匕首之后,立刻将沉重的陈牧南往深谷的方向推去。她刚刚扑到陈牧南身上,斧子就砸在了她的脚印上,雪泥碎石四处迸溅。

后面的人想挤上前拿住章涣涣,却被疼痛狂躁的持斧人拖延,他挥着斧子一气乱砸。章涣涣趁机抱紧陈牧南,用力一翻,两人一起滚下深谷,哪怕死,也强过落到这些人手上。

“下面谷中是急流,正因为如此常年才不会结冰封冻,若这是掉进去,至少不会摔的粉身碎骨。”

章涣涣将头埋在陈牧南怀中,希望这次他没说错。两人掉进冰水之中后,立刻被汹涌的流水往下游冲去。虽然如陈牧南所说的没有封冻住,但是水中带着大量夹着泥土石头的冰块,章涣涣落水时,右臂正好砸到一块冰上,还没来及抓住浮冰,与她拴在一起的陈牧南已经在沉底,拽着章涣涣往下坠。

章涣涣潜入水中,刚抓住陈牧南,两人被便一股激流冲散,幸好她提前将两人绑在一处。不过照这种水流,她与陈牧南被冲散是迟早的事。

她刚将陈牧南拉出水面,迎面冲进来一块巨大的冰块。章涣涣往水下躲,却不知道一整块冰会有大半是在水下。那冰狠狠地将章涣涣撞到一边去,她此刻已经没了力气,身体也不像是她自己的了。即便这样,她还是没有放开陈牧南。

水流卷着他们往前横冲直撞,章涣涣亲眼看见一块几乎有马车那般大的冰被水流拍碎在岸边。一个急浪打在她脸上,章涣涣被压进水中,呛了几口水,她窜出水面后,发现陈牧南居然不见了。她一颗心沉到水底,“陈牧南,咳,陈牧南——”

水流前方的河一侧上方横着一棵树,树干倒进河中,几乎贴近水面,而树根依旧扎进河边的土中。章涣涣见树干上拦着几块浮冰,而浮冰旁边,竟然是陈牧南。

章涣涣费力朝着树干游过去,河面很宽,如果她被水流卷走带下去,那她再想游会树旁边是不可能的。况且他们可以借着这棵树上岸了,不然迟早要被冰块砸死在着河里。

水流极快,章涣涣意识到根本不可能游到靠近树干的那一侧,利用树干拦住自己,她没时间多想,伸出右手与掉光了叶子的树枝撞到一起。树冠部分的树枝早就水流和浮冰撞地支离破碎,有些枝杈比狼铣还要锋利。

章涣涣虽然被拦住了,但是一只手拇指粗的断枝插进她的手臂,她喊了一声,伸出左手抓住较粗的一根枝杈。她没有动那截断枝,而是抱住树干,朝着陈牧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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