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虽说如此，但龙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

前几任云南王拥兵自重，当年和柔然的一战耗费了大雍太多的精力，再加上北边的晋国虎视眈眈，云南王的势力得以快速增长。

祁仲宣被派去滇南一是去调查前一任都护府领兵的死因，二是让蹦哒得颇欢的云南王老实一些，防止他与都护府将军合谋对朝局不利。

祁仲宣年纪轻轻，虽师从当代大儒徐之衍，但毕竟比不上沉浸官场许久的那群老狐狸的手段。

初到滇南，祁仲宣在派仵作验过领兵的尸身后发现死因是误食一种有毒菌菇而亡。滇南一带多山林，菌菇种类繁多，领兵本就是中原一带的人，误食菌菇倒也情有可原，只是，祁仲宣觉得这事儿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他原本想要继续查下去，后来发现其中阻力太大，在他未到都护府之前，所有的线索都被销毁了，这件事便也不了了之。

待在滇南的这三年，祁仲宣整理了一份极为详尽的地图，上面不仅有山川河流的位置，还将少数民族群居的地区也在上面有所标注。

陆归宁知道祁仲宣的能力，领兵的死因存疑，三年的时间还未查清就表明这事情不简单。

云南王、晋国质子和考生进京的时间挤在了一起，陆归宁觉得这就算是巧合，只怕巧合得也让人怀疑其中有没有暗箱操作的影子。

云南王虽是藩王，但如今北边战事逼紧，南边若是再出现大的动荡，只怕会危及国体。

虽然不知道云南王为什么会亲自来京，但在陆归宁的暗示下，京城里的世家贵族秉承着既不刻意讨好又不挑起争端的态度来对待云南王。

“想什么呢？”

褚清宴收到陆归宁的讯息后来到约好的酒楼，就看见陆归宁喝着泡好的苦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没什么”。

褚清宴看着春叶往他被子里倒着茶水，有些好奇，“你怎么喝这种花茶了？”

“最近火大，消消火。”

听到这话，褚清宴没说什么，便拿起杯子尝了一口，这是怎一个苦字了得。

如果不是知道陆归宁对自己没有那层意思，他都怀疑是不是这是在暗示最近自己相亲时陆归宁心情的真实写照了。

“苦死本公子了。”

瞥了一眼褚清宴，陆归宁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淡淡地说道，“尝出和寻常的苦菊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了吗？”

“你确定没有加黄连什么的，怎么这么苦！”

“这是滇南特有的苦菊，据说有明目、清火的功效，而且这里面的苦菊泡开后也要比寻常的更好看。”

听闻这话，褚清宴猛一回头，便看见祁仲宣站在那里。

刚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就见祁仲宣巧妙地躲开了。

落座后，褚清宴装作悲伤的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祁仲宣你这个死鬼终于回来了，你要想死奴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