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类抛弃的第一次（2/2）

她还会记得她曾经是个人吗？

“噗——”

猫爪准确的将她从水中捞起，拍在地面。

缺氧的鱼绝望的翻滚。

不要——

锋锐的猫爪戳着她的鱼鳞。

不要……

鱼尾拍打的频率缓慢的降低，最后鱼眼泛白，僵硬的躺在地上。

女主人发出声惊呼，将鱼捧进水中。

死鱼沉入水底。

女主人无奈的叹口气，手指轻戳猫咪的头，用捕鱼杆捞起死鱼，丢进了垃圾桶。

猫咪还想去抓几下，女主人担忧它吃了鱼卡住喉咙，急忙阻止，将垃圾袋打成死结，乘着楼梯，扔了。

——想回家，白雪想，让我回家吧。

没有。

一次次睁开眼睛，一次次都是陌生的地点。

以及陌生的自己。

黑暗的夜被撕开，白光涌入，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景色。

片刻的怔愣后，是从内心传来的颤动。

她回家了吗？

“哇，你居然有洋娃娃——”

——谁？

“嗯？什么？洋娃娃？…啊，对，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妈小时候想要个女儿吗？她就给我买了个洋娃娃。”

——谁？

“这个洋娃娃可真可爱，它叫什么名字啊？”

——你是谁？

“我记得……大概是叫公主之类的吧。”

“公主？哈哈哈哈！公主？哪个公主？”

——公主？你们在说什么？

“记不得了……你想知道可以问问我妈，她应该还记得。”

——白雪，我叫白雪。

“啊，那算了吧。”

“你喜欢它？”

“它长得很好看啊！”

“哪里好看啦，你眼瘸了？它都旧成这样了，不晓得身上多少病菌，想要？想要老公明天带你上街买一个去。”

——不要……

“好啊！”

破旧的洋娃娃睁着迷惘的碧绿色眼睛，合着不用的公寓屋躺进了编织袋。

汽车从车库缓缓驶出，女主人欢快的举起双手，“终于收拾完啦！”

男主人含笑开着车，余光瞥见街边。

那里有个小男孩趴在橱窗上，正看着店铺里的洋娃娃。

他恍然，侧目，微张了张嘴。

“喵……”

女主人转过身，对着后座上困在笼子里的银渐层大笑。

男主人抿了抿嘴，忘记了刚刚才想起来的名字，也跟着笑了起来。

烈日下，编织袋靠在散发着恶臭，垃圾几乎要溢出的垃圾桶旁。

洋娃娃静静地呆在最底层，等待着它的命运。

——没人带它回家了。

它是谁？

他说过，他最讨厌夏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