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但仙友和我不一样,之前听你说,家中是有娘子的,说明你是有亲人照拂的,且又是从下界一步步修炼上来,说明你是天道的宠儿,有气运加身,不似我这般生来丧母,父不喜,长大又被亲友离弃。所以我认为既然十赌九输,你也已经输了九次,你这回进了赌馆把身上的衣服押出去,定能将之前输的全赢回来!”
胡四九愣了,十赌九输,说不定是真的。
“而我的私心便是,想拜托仙友能将你的这十分之一的必赢之运送给我,我想借你的运,改我的命,赢这一把。赢了,这九十九重天庭,四海八荒,我看谁还敢拿捏我!”
他没说输了会怎样,会就此放弃,认命,还是继续寻别的办法赌下去,赌到哪天等到了赢,或哪天厌倦了无休止的输,才罢休。
“仙友放心,我是无法抢走它的,只有你心甘情愿给我我才能得到你的赌运。你是进去把之前输的都赢回来,还是直接回家,或是把它送给我,这一切都在你。当然,我是无法替你赌的,也就是说,如果我赢了,得到的钱财给了你,那便是替你赌的。但我在此立誓,不论输赢,定报答仙友赠衣之恩。”
对方穿着短褂短裤的样子很不得体,但言谈间振振有词,更是光明磊落,也说了决定权在他。
胡四九是想帮他的,他身世可怜,虽生于天界,受的苦却比他来自下界的还多。两人同为狐狸,便是同族,既相见,便是缘分,能帮一把是一把,要是以后自己的赌运很差,那不赌便是了,他也不是以赌入道的。
想明白后,胡四九问:“我该怎么把它给你?”
对方眼睛亮了,指着他的胸口说:“既然你的赌运牵连着这身衣服,你把衣服给我便是了。”
咦?胡四九歪歪狐狸脑袋,瞪着个黑眼珠子愣愣得看着对方,他有些后悔了。
一会儿的功夫,两人的模样便调了个个儿。胡四九是光溜溜的浑身就剩裤衩了,白色的。他本就肤白,这脱光了一看跟只白斩鸡似的。虽本体是狐狸,不穿衣服,可毕竟修仙多年已得道,衣服穿惯了,这仙体不着衣物实在是让他羞愧难当,特别还是在大街上。跟对方坦坦荡荡毫不在意得当街换衣比起来,他这羞红的狐狸脸实在是有些不爷们儿,矫揉造作了些。可他控制不住啊,真的很羞耻,有木有!
他对面这哥们儿披上他的月白色长袍,穿了他的裤子和靴子,还重新束了发,一幅公子如玉,君子端方的模样。
对方拱了拱手,“感谢仙友今日之恩,他日我定当酬谢。”转身就要走。胡四九赶忙拉住,“嗳,你怎么不进去赌呀?怎么还穿上了?”
“哦,仙友有所不知,我已在这家赌馆输了太多次,这里不好,我去别家试试。”说完又要走,却再次被胡四九拉住了,他望着这哥们儿,说不出话来,其实他很想说,别丢我一只狐狸在这丢脸行吗?特别是没衣服穿的时候!很想说我后悔了,我想你把衣服还回来。可这次仿佛读心术不灵了似的,对方愣是没回答他,而是问他还有什么事吗,“我叫胡四九,住青玉街胡同里,门牌号409,仙友聊了这么久还不知你姓名呢?”胡四九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对方名字,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知道姓名地址这般模样回去了也好和娘子有个交代,说自己是为了住在哪里的谁谁谁才搞成这样的。别的不说,大家都是狐狸,逢年过节串串门也是好的。
只见对方微微一笑,露出俩排大白牙,手抬起来虚空一握,一根青色的竹竿握在手里,有五六尺长。
“‘一根竹竿一篓鱼,一顾东海半生离’,我叫顾离,住在御池宫吉祥殿,仙友有空可以来找我啊!”
胡四九被对方俩句诗一念,给整晕了,这还是只有文化的狐狸呢!不错不错。然后看着对方轻轻甩了甩竹竿,竹竿上的鱼线悠悠转了几圈绕在其上,扛着竹竿,挥了挥让洁白的衣袖,潇洒离去。
胡四九攥了攥狐狸拳头,默念,“嗯,御池宫,吉祥殿,我记住了,回去就这么禀告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