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爹卖自家女(2/2)
“我不管,我就是不嫁,陈家正值婚龄的只有个十六岁的孙少爷,正日无所事事无事生非,我可不嫁这样的人,还请爹把聘礼退回去吧,债我会努力赚钱还的。”刘二娘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手搭在桌子上,很是硬气。刘老爷瘪着嘴嘀咕着,像是无奈的样子,他开口:“谁说是嫁给那混小子,是嫁给陈家的老太爷。”
刘二娘错愕地看着刘老爷,她皱起眉头,语气急促:“那老太爷虽是一病不起,可老夫人是还在世的,你这是让我去做妾还是做外室?”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这契约我已经签了,既是嫁得嫁,不嫁也得嫁,哪儿轮得到你做主。”
刘二娘恶狠狠地瞪向刘老爷,似乎全明白了,她猛地站起身:“原来我在爹眼里不配做别人的妻子,你竟是把我卖去做妾了,竟就为了这一万两银子,你把我姐两儿都给卖了!”
刘老爷皱着眉头,一副不假思索的神情:“哪儿是将你卖了,现下虽是妾,等老夫人也归西了,你定是会被扶正的,那可就是陈家一等一的长辈了。”
“陈府选了三日后抬小轿来接人,你若是想逃或者拒婚也随便你,你就等着给你爹收尸吧!”刘老爷说着便离开了刘二娘的院子,刘二娘咬着牙,没想到出一趟门回来就遇上了这事。
容夕站在一旁都手足无措,她开口道:“姑娘,现在该如何?”
看着眼前的这些聘礼,刘二娘只有一肚子的气,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会把自己给卖进陈家做妾,她叹了口气:“既是我爹签了,若我不嫁是忤逆,断绝父女关系是不孝,我竟没想到会被自己的亲爹给卖了。”
“不如咱们去找大姑娘想个法子?”容夕开口说着,刘二娘摇了摇头:“自上次长姐被软禁,我也不便再给她添麻烦。”
“老爷也真是,竟然会这样,若夫人泉下有知,必定寒心万分。”容夕上前扶着二娘,二娘叹着气:“春秋时,厨子易牙为取齐桓公信任,将三岁子蒸了献之,也怪我,不早日发觉父亲迷上了大烟,皇家园子去年被洋人烧的惨不忍睹,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容夕有些愤懑不平,她抱怨着:“姑娘又不是不知,这陈家太老爷自打入了冬便一病不起,且已过古稀,算得上是姑娘太爷爷辈的人了。”
本来家里伺候着的人就不多,前些日子打发了些闲着的人走,这府里便更加冷清了,刘二娘一手揉着脑袋,一手搭在容夕的手背上缓缓挪动着:“人家洋人都打到咱们头上来了,朝廷还割地赔款的迎笑脸,朝廷什么时候能管管这走私鸦片的商贩,好让我爹爹踏上正途!”
容夕比刘二娘年长不少,她替刘二娘揉着脑袋,轻声说道:“姑娘还年轻,可不给就这样耽误了一生。”
“既然要嫁便嫁吧,也指望不上找更好的人了。”刘二娘叹了口气。
唱曲儿的声从院外传了进来,定是不远处戏楼班子迎来了城中的贵妇们听曲儿,唱的是汤显祖的《牡丹亭·惊梦》,不时还传来鼓掌叫喝的声音。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我五岁时便进府在老太太身边伺候,七岁被指给了夫人安胎,次年便跟在了姑娘的身旁,既然姑娘要嫁,容夕就陪着姑娘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