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和昨天差不多，除了今早到现在都没有流鼻血。”

“这是个好现象，”全身被蓝色毛发覆盖的变种人和蔼地说，锋利獠牙随着他的话语一张一合，但看上去并不凶残。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只温度计，递到安娜手上：“快到测体温的时间了，等下会有人来做记录。哦，刚刚……”

“他叫托特。”

“刚刚托特过来，你们两个聊得还好吗？”

“还不错，谢谢关心。”

“不客气，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们。”

“好的。”安娜说，她看到一根蓝色的毛毛随着汉克的动作落在床边的椅子边缘，汉克显然也顺着安娜的视线看到了它，然后神态如常地捡起长毛：“最近换季，脱毛有点厉害……”他嘟哝道，带着点烦恼意味，全然不像实验室里有些长相不同于普通人的小变种人那样敏感自卑。汉克的外貌肯定给他带来过很多困扰，可时下的他自信洒脱，早已坦然接受了自己，这种磊落的态度令安娜有种预感，那些曾受过伤害的小变种人会在这里适应的很好。

到了中午，她又有了新访客。

“嗨，我替你带来了午餐，搭档。”布里把托盘放在病床自带的小桌子上，笑道：“我听人说你醒了，就来看看，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安娜对一条手臂打着石膏的幻觉小子说，“你的气色还行。”

“托福。皮肉伤也容易恢复。你喜欢玉米汤吗，今天可以选玉米汤和蔬菜红汤，我选了玉米汤。”

“玉米汤就好。”安娜在布里的催促声中拿起餐具，慢慢吃了饭。这个过程中双方偶尔对话，气氛还算和谐。

对方本来应该就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再加上一点雏鸟情节的影响，他没过多久就褪下了强撑的坚强阳光的神情，干涩低落道：“说真的，安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指哪方面？”

“……各方面。”

“生理上的伤痛恢复了不少，最困扰的是头痛，”她伸出胳膊，手背与肘窝上因输液和抽血留下的针孔和青紫淤血消失了大半，但依然狰狞，“这些也好得差不多了，再有一两周就看不出来了。”

“心理上也还好，汉克给我们安排了创伤恢复课程和一对一谈话，我昨晚睡前看了第一节课的视频，觉得很有道理。”

“精神力虽然受损，令人虚弱、困乏、失眠，好在不是不能恢复。你的能力主要是精神方向，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布里说。

“我的精神力没有大碍，能力有了进步，身体也在康复。”他看起来很茫然，“可我感觉糟透了……我杀了人。”

“在被追杀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如果当时我不反击，死去的就会是我了。”

“可这十几天来，我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布里的眼睛下面有些青黑，“我还想起，自己曾在实验中失手害死别人……我是个凶手。”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快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