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萌的妖怪娃娃（2/2）

可齐笑一脸茫然，如同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

黎鸣略略思索了一下，向齐笑问道：“你身上穿的戴的，是否有不寻常的东西？”

齐笑依言在身上翻找，他摸了摸兜，看了看公文包，最终从脖子上取下一枚长方形饰物——它之前贴身放在衣服内，并不显眼。

此物一出，南川便跳起来尖叫道：“——是南河的东西！”虽然隔得远看不清那是什么，但自己兄弟的气息他绝不会错认。

黎鸣接过来细细查看，只见那护身符通体温润，色泽柔和，呈现出淡淡的乳黄色，隐约可见一些生僻难懂的符文。

他放下护身符，盯着南川的眼睛道：“这枚护身符，是妖骨材质。”

言下之意，这是南川那失踪兄弟的骨头——确切地说，是一部分骨头。

南川听罢，目眦欲裂，当即要化为原型向齐笑扑去。不过，他化形才到了一半便被法阵强行压制，重新变回了一脸人畜无害的娃娃形态。

困在法阵中的南川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一双无力的小手，撕心裂肺，痛哭失声。

齐笑被吓得到退一步，哆哆嗦嗦道：“不不不不是我杀的人——那什么，杀的妖啊！这护身符是我初中的时候，在校门口一家古董店买的！”要是早知道这玩意是骨头做的，他绝对不会一戴十几年！太瘆人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常安却冷不防插嘴道：“山鬼为一山之主，曾被古人尊称为山神，可见此等大妖不可同一般妖物相提并论。我见过南川的真身，看起来可有几千年修为了，想必南河也差不到哪里去——就这样被人拿了骨头做成装饰物吗？”

常安意有所指，黎鸣受了提醒，立刻想通了一些关节，他看向阵中的娃娃，道：“你究竟有多少岁？”

南川小脸一红，随即强撑底气，大声嚷嚷道：“我只有两百岁又如何！只要我活着一日，便要凶手为南河付出百倍代价！”

说完，南川狠狠瞪了齐笑一眼。齐笑满腹冤屈，叫苦不迭：又不是他做的！

“哦，那就不奇怪了，”常安摊了摊手，“看他化形成的这个小孩模样，的确符合一两百岁的年纪。难怪南河能被算计了，想必是修为不足的缘故。”

常安能想到，黎鸣自然也可以想到。不过黎鸣只是双手交叠地坐在那里，静静等着常安接下来的言论，目光沉静且端然。

只见常安在阵前蹲下身，笑吟吟地瞧着气鼓鼓的南川道：“这位小朋友，青城山岭连绵起伏，钟灵毓秀，这一切原本的主人，恐怕并不是你吧？”青城风水极好，群山之主必是修为高深的大妖，绝不会是南川这等乳牙都没长齐的幼稚小妖。

南川闻言，目光闪动，慢慢握紧了小拳头，却不愿意回答。

常安托着腮，不疾不徐道：“所以——原本的山鬼究竟去哪里了呢？被囚？被伤？还是……被杀？”

“没有！不是我们做的！”南川急急分辨道，一张小脸急得通红，“我们抵达的时候，这里并没有其他山鬼！”

黎鸣敲了敲桌面，淡淡道：“我们并不是杀害南河的凶手——否则早已将你这没用处的小妖灭口，不会任你在这儿喊叫撒野。如果你还想出去，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或许我们为除青城隐患，还愿意多少帮你一把。”

黎鸣的这番话合情合理，南川犹豫了一会儿，便慢慢开口道：“我和南河是同胞兄弟，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山鬼一族以强者为尊，待父母去世后，修为强大的哥哥便继承了山主之位，将我们赶了出去。

“我和南河浪迹多处，可我们经过的山岭要么是早已有了主人，要么是虽无主却山穷水恶、不宜修行。

“一百年前，我们途经青城，意外发现这里并无山主。我们观察多日后，便伪装做千年山鬼，在山主洞穴中住了下来——山鬼一族的修为，外人难以通过气息感知，因此我们只须变大身形，其他大妖便不会来招惹我们。

“可谁知，就在我闭关回来后，南河失踪了，没有给我留下一丝线索。”

黎鸣听罢，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妖骨制成的护身符：“此事并不简单……我们明天出发，去齐笑说的的那家古董店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