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司是神仙（2/2）
“妖骨”一词一出，老板浑身一凛，他抬起眼，目光迅速扫过这不知来路的一行人，当机立断。
只见老头对他们高深莫测地一笑，随后……
——撒腿就跑！
老武看似从来都慢吞吞的，行动却一点也不迟缓，他身形一动，一去一回，便把那老板从后门拽了回来。
像齐笑这样的修为，只觉得眼前一花，老板的身影闪动了一下，便和老武重新出现在眼前。
齐笑看着二人，结结巴巴道：“不是，这是什么情况……老武前辈怎么突然到我们前面了？”
常安同情地看着齐笑，目光怜爱，如同地主看着自家傻儿子。
南川等不及了，激动地叫嚷着：“话没说清楚，你别跑！”
黎鸣在古董店的黄花梨椅子上坐下来，慢慢饮了口之前老板倒的茶茶，随后不疾不徐道：“还没招待客人，老板就自己跑了，这是什么道理？”
不愧是狐狸精，老板见势不妙，转了转眼珠，跪下就拜，长吁短叹道：“哎呀，青天大老爷呀！贵人们呀！可怜可怜小的吧……”打不过，就跪！
常安按了按急得跳脚的南川，扑哧笑了：“老板，你这是古装剧看多了？还是戏本子看多了？”
黎鸣放下茶杯，冷冷道：“别耍滑头，起来好好说话。”
老板被他看得抖了抖，连忙站起身，鞠了几个躬，赶快一一招来：“小人本是个深山里的狐狸精，实在是日子太艰难了，才化名胡立到了青城。小人虚长了一千岁，看古董的眼光还是有的，就凭此开了个小店混口饭吃，绝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入戏太深，胡立竟还挤出了几滴泪水，满脸诚恳。
然而在坐的都是人精或妖精——除了齐笑这傻儿子——听着无动于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来点看戏必备的瓜子。
狐狸精为自证纯良，一唱三叹，滔滔不绝，黎鸣毫不拖泥带水地地打断了他的废话，面无表情道：“先礼后兵，你要是再不识抬举，就等着皮肉之苦吧。”
胡立：“……”什么？先礼后兵，礼已经“先”过了？他怎么没感觉！难道虽然不动手，但放出气息威压恐吓他就是这群人认为的礼吗！
当然这话胡立是绝不敢说出口的，旁边的南川还一脸气势汹汹呢。他只能愁眉苦脸地再鞠一躬，乖觉地把话题扯回到那护身符上：“唉，说来话长……小人这些年在外打拼，但定期会回山里老巢探望妻儿。十年前，有一次小人回山时恰巧路过万石窟……”
“——万石窟？”黎鸣眼神一动，打断道。
胡立受制于人，毕恭毕敬地解释：“万石窟是山下自然形成的一处洞穴，里面怪石嶙峋，灵气充盈。凡人并不知道万石窟的存在，且山中精怪也鲜少了解，只有一些有修为的大妖知晓它的存在，常在其中修炼。”
“是了！”南川喊道，“我和南河也发现了那处洞穴，只不过我不喜欢那阴森森的气氛，便换了一处闭关修行。”
黎鸣露出沉思之色。
见众人没有其他问题，胡立继续道：“小人先是嗅到了从中传出的一股浓烈的妖血气味，便悄悄靠近查看，随即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突然爆发出来，小人修为不够，立刻在草丛中被震晕过去。
“待小人醒来，还在原地躺着，因为树木野草的遮掩，也因为昏厥之后没有气息波动，因而并没被打斗之妖发现。这时空气中妖血气味淡了很多，显然是有人清理过现场，但小人是狐狸精，嗅觉敏锐，还是嗅到了十分浅淡的一丝血腥味。
“大妖打架，小人这样的小妖本应远远退避。但之前的灵力波动全部消隐无踪，小人便大着胆子，走到万石窟旁，向里头望去，想看看能不能捡个漏——哪怕只有几块肉吃，那也是大妖蕴含灵力的血肉，可称大补。
“谁知，万石窟的洞口干干净净，再往里一些也是毫无打斗痕迹，若不是那一丝血腥味，小人恐怕要怀疑是自己做了个梦。
“再往万石窟里，小人这等修为便不敢走了。好在小人仔细搜寻洞口，在一个石头缝里，找到了一块骨头。
“这骨头又不像血肉，没法儿吃。小人思前想后，把它分成一些小块，让自家小狐狸崽子串着线戴上——上面残留的妖气，虽然对几百上千年的妖怪没有威慑力，但可以吓唬一下平常的小妖。
“给完儿女们，还剩了一点骨头，小人没用处，又不舍得扔，就带回到了青城的店铺里。
“这小伙子从前常来小人的店里玩耍，小人见他能看得见妖物，却无法应对，整日苦不堪言。便将剩下的骨头做成护身符，想着上面的妖气可以帮他驱赶小妖。小人本来想随便送出去，这孩子却实诚，非要掏钱，小人便随便开了个便宜价卖给他。”
齐笑有点感动：“这样吗，真是谢谢您……怪不得，之后我的麻烦少了很多。”
老板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一时好心，却换来今日的麻烦。
没等这两人“重叙旧情”，黎鸣却有些急切地问道：“胡立，你还记得，当时打斗时散发的灵力气息吗？”
胡立愣了愣，仰着头想了想：“唔，小人记得似乎有两道气息……一道就是妖骨上那股气息，另一道气息有点古怪，不是人，不是妖，小人也说不上是哪一路的……”
黎鸣却没有失望，相反，眼中隐隐有激动之色。他抬起手，一团灵光蓦然出现，随即他轻声问道：“你感受一下，是这样的气息么？”
胡立一见那灵光，失声道：“是！虽然有所不同，但十分相像！”
眼风扫过难以置信的南川，不明就里的齐笑，和一脸淡定的老武。常安眯起了眼，神色微微变幻：
难怪，这千年的狐狸精也认不出另一道气息……
——非人非妖，自然是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