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2/2)
霍翡不受控制地流泪,眼前更是越来越模糊,最后被班主任带去了医院,好在就医即时,滴了药水,在医院睡了半天,晚上便恢复了。
后来霍翡才知道,原来前一天,香港巨星梅艳芳女士因癌症去世,这位香港的女儿从此离开了大家,世上再无梅艳芳菲,梅姑的粉丝悲痛不已。
而她,成为了班级中第一个哭进医院的人,尽管霍翡一直强调自己是因为患了红眼病,可无人肯信,比如汤逸。
他对于霍翡悲痛欲绝哭成红眼病然后进了医院的粉丝行为十分佩服,同作为梅姑的铁杆粉丝,汤逸甚至拿除了珍藏多年的梅艳芳唱片——《是这样的》送给霍翡。
“这一张我刚好买重了,放了这么多年,送给你啦。梅姑的专辑,我还差一张《心债》,就全部收集齐了。”
封面上黑白复古的梅艳芳手执香烟,眼神魅惑。
一旁汤逸热情似火的眼神让她心脏又漏了一拍。
霍翡眼神慌乱地闪躲,耳畔似乎又响起梅姑那低沉温柔的歌声,万般迟疑后还是收下了,她摩挲着半旧唱片边缘,汤逸送的,看看也是好的。
霍翡不知道卫一鸣哪根筋又搭错了,明明两人的关系已经和缓了,可他再一次不等她,早早坐车走了。
霍翡本以为是个意外,结果一连好几天都这样,霍翡百思不得其解,放学后在霍家客厅里有意逗留,就想逮住他问个究竟。
李明绣和霍齐芳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上演的是一部古装剧,霍翡无意瞟了几眼,刚好演到男主人公英雄救美,然后女主人公泣不成声要以身相许报恩的故事。
可真是老套,霍翡撇撇嘴,卫一鸣恰好回来。
“一鸣,回来啦?快来吃水果,新鲜的。”李明绣看到这个宝贝孙子立马喜笑颜开。
卫一鸣像一阵风一样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不吃了。”
李明绣一边宠溺地摇摇头,一边吩咐孙姨:“这孩子,小孙,把这荔枝给一鸣送上去。”
霍翡一听立马跳出来,“我去吧,我刚好要上去。”
“行,快去吧。”
霍翡把水果盘端进卫一鸣房间时,他正在启动电脑,霍翡把果盘放在他的电脑桌上。
低头发现卫一鸣衣服裤子都有些脏,霍翡心血来潮地随口问了一句,“你打架啦?”
卫一鸣脸黑了三分,“多管闲事,出去!”
看来自己猜对了,霍翡眨眨眼,“你最近怎么了?怎么……”
“滚出去!吵死了!”卫一鸣肆无忌惮地直接打翻了果盘,怒气冲冲,红彤彤的荔枝滚了一地,幸好房间隔音效果好,不然该把霍家人引来了。
霍翡身体抖了一下,如一潭冬至那夜转瞬冰封的湖。
卫一鸣点开游戏,没再看她。
霍翡站了一会,默默转身出了房间。
那晚霍翡辗转反侧,恼怒、泄气、失望、害怕,黑夜中,她牢牢抓住被子,眸子发亮,无法入睡,心中千万逶迤。
她把卫一鸣想得太简单了,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想得太复杂了,她还能有什么法子呢?她该有什么法子呢?
不日便要期末考,忙里偷闲,霍翡晚自习前的空隙,有意去了小餐馆附近的小叉路里转悠,果真看到了蹲在街角独自抽烟的翁浩。
“翁浩哥哥。”霍翡喊他。
翁浩一头非主流黄发更长了,手臂上添了新纹身,脸上也是新新旧旧的伤痕,他瘦了不少,褪去了一些稚嫩,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了。
见到霍翡,他掐灭了烟,警觉地环顾一圈,才吊儿郎当地迎上来,“小翡?你怎么来了?有事啊?”
霍翡一脸凝重,直奔主题,“是的,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
翁浩扬了扬下巴,“你说。”
“帮我拦一个人。”
翁浩狐疑地半眯眼,听霍翡娓娓道来。
“这个月十一号,各班会会举行散学典礼,典礼结束后,跟着他,在门口小路人少的地方把他拦住。”霍翡严肃认真,没一点玩笑的意思。
翁浩却低声笑起来,揶揄道:“谁跟你结仇了?要不就是你看上谁了?要美救英雄。”
霍翡闻言,小拇指抽动了一下,沉思片刻,道:“勉强算救狗熊吧,他在初二九班,叫卫一鸣。”
“行,十一号,初二九班,卫一鸣。”翁浩故意拖长尾音。
“还有——不准打他,你吓吓他便好了,我一出现你就可以离开了,要是不逼真的话,打我一下也行。”
见霍翡这般如临大敌的样子,翁浩本想像小时那样勾住她的肩玩笑一番,可他手到一半又停在了空中,转而去摸了一根烟。“我说你这牺牲够大啊!啧啧啧,真是最毒妇人心。”
“记住不要伤到他了。”霍翡不放心,再三叮嘱。
“知道知道,每个玩这招的人都这么说,放心,我就是干这行的。”
霍翡还想说着什么,胡同里深处传来几声口哨和叫喊,“浩子——”
翁浩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抓起霍翡的手就跑,七拐八拐后才到了主干街道,霍翡脑袋一片空白,跑得头发都散乱开来。
“你……”霍翡俯身,气喘吁吁。
翁浩想伸手顺顺她的长发,“以后要找我,就去你之前工作的小餐馆,告诉光头,不要再去那些角落了,知道吗?”
霍翡一把拂开他的手,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跑?他们找你麻烦?”
翁浩低垂下眼,“女人吖,就是会联想,走啦!你的事情我会记得的。”然后向街边阴暗处的走去。
“你注意分寸啊!”霍翡朝他的背影喊到。
翁浩背对她挥了挥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冬夜里显得孤寒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