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助(2/2)
“你又在傻乐什么?”文宸敷衍地乱舞着胳臂做课间操,终于忍不住问问反常的卫一鸣。
“不关你事……”卫一鸣皱眉,并不想搭理他。
“你看看其他同学,哪有你这么春光满面的,难道因为你生日快到了?也不对啊……”
卫一鸣忍不住要踢他一脚,“你快闭嘴吧!”
文宸了解卫一鸣的脾气,知趣地闭上嘴,转头嘟囔道:“不问就不问……”
下一瞬,文宸豁然捕捉到远处教学楼边一闪而过的身影,这个时候,不应该全体同学在操场做课间操吗?而且——那个身影,似曾相识啊。
等文宸回过神来,那里早空空如也,仿佛刚才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幻觉。
翁浩一身校服,就这样溜进了初二九班,他剪了平头,学生模样,经过几天的踩点,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卫一鸣的座位,和两支看似毫无差别的派克钢笔,他双手的大拇指细细抚摸着整支笔身,然后神秘地勾起一抹笑……
课间操结束,重复无趣的自习课程又开始了,但张垣慌张失措的叫声打破了自习的宁静,“我的钢笔不见了!”
因为那支昂贵精巧的钢笔几乎全班人人得见,此言一出,全班哄闹起来。
卫一鸣眼皮一跳,下意识伸手掏了掏书包,手指触到那支熟悉的笔身才略微放心。
可同桌的张垣将卫一鸣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他心生怀疑,大声道:“卫一鸣,你在干什么?是不是你拿了我的笔?”
在愈发激烈的哄闹声中,卫一鸣不明所以,斜睨了他一眼,“你有病啊?”
文宸也扭过头来,只顾维护卫一鸣,“张垣你胡说什么!”
张垣认定卫一鸣有鬼,指着卫一鸣不依不饶,“那你做贼心虚摸书包干什么,你敢让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吗?”说着就要去拉卫一鸣的书包带子。
“我怎样关你屁事!”卫一鸣不耐烦,酝酿了一腔怒气,和他推搡起来,并一把把自己的铁质文具盒甩在地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全班瞬间安静下来,屏息以待。
与此同时,张垣人高马大,用劲把卫一鸣的书包掀翻在地,包里的东西“呼啦啦”散落开来,包括那支黑色派克钢笔。
张垣眼神一亮,有种捉贼拿赃的痛快淋漓,他快速捡起那支笔举起来,喊道:“就是卫一鸣拿了……”话还未完,脸上已经挨了卫一鸣重重的一拳。
全班哗然。
卫一鸣怒火中烧,夺过那支笔,珍宝似地握在手里,咬牙切齿道:“谁准你碰我的东西!”
张垣被打得晕晕乎乎,嘴上仍不忘回击,“卫一鸣,你不要脸,那支笔就是我的!”
文宸赶忙过来拉住又要冲过去打人的卫一鸣,“一鸣,冷静点,怎么回事?”
卫一鸣下意识用拇指摸了一下笔身,心中一滞,有轻微的凹凸感,不是霍翡送给他的那支!
他毫不留情把笔扔给张垣,又转头在书包里急切地翻找起来,他把书包里的东西通通清空在地,那支钢笔也不见踪影。
张垣终于缓过劲来,不甘示弱,对着卫一鸣就要反扑,被同学们七手八脚地拦住,他只得高声道:“卫一鸣,你不要装了,你偷了我的笔被发现了,就贼喊捉贼。”
卫一鸣扭头看他,目光带刺,冷声道:“我的笔呢?”说完又要动手,也被文宸匆匆拦住了。
正当全班闹哄哄的时候,刚好来视察各班自习情况的胡校长推门而入,他一脸严肃,厉声训斥,“怎么回事!不像话!都给我坐好!”
全班顿时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声响。
张垣如同见了救星,他举起笔指向卫一鸣,“胡校长,我们班出了小偷,卫一鸣他偷了我的笔,全班都知道了。”
胡校长脸更黑,“你们两个!跟我出来去找班主任!其他人!好好自习,还想不想考高中了!”
在班主任周老师面前,张垣滔滔不绝地数落着卫一鸣的罪状,颇有添油加醋的味道。
而一旁的清瘦少年一言不发,他漂亮的小脸地皱起来,整个人都充满焦虑,放空地盯住一处,脑海中仔细搜索着那支钢笔最后的下落,一遍又一遍,仍是无果。
周老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老教师了,她一边听着张垣的“控诉”,一边留心观察卫一鸣的一举一动,“卫一鸣,你有什么说的吗?”
听到李老师的问话,卫一鸣有气无力地敷衍道:“没有……”
他找不到那支笔,心如火燎,已经快要发疯了,他想会不会不小心忘在家里了,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仍给自己一丝希望,恨不得马上长了翅膀飞回去仔细找寻一次,以求心安。
李老师知道这学校里有几个不好惹的,连校长都要给他们家里人三分薄面,比如卫一鸣的爷爷霍政昌,“那明天你们把家长都请来自行解决吧,我会跟你们父母联系。”她很是无奈。
从办公室出来,张垣也没忘撂下狠话,趾高气扬对卫一鸣道:“我看你怎么收场!”
卫一鸣懒得理他,他只想知道那支笔的下落,会不会在之前那件白色睡衣贴身口袋里,他曾经别在那里,他一想,又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一点光亮。
风轻轻吹起他耳边的碎发,如果霍翡知道了,她会怪他吗,她剪了头发才买到的礼物,竟被他如此粗心大意,给弄丢了。
卫一鸣眉头紧锁,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