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花火(2/2)
乔辛洲:“滚蛋,不想跟你们理科生说话,全他妈文盲。”
程渭深拿着刚才叉地瓜的树枝戳了戳乔辛洲,笑道:“听不懂,给讲讲呗,乔老师。”
乔辛洲傲娇了:“不讲,讲了也是对牛弹琴。”
程渭深:“为人师表,你的职业道德呢?”
乔辛洲懒得理他,仰着脖子看烟花,看着看着脖子酸了,头都低不下来。
程渭深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星光跨越了那么遥远的时间,此刻的光芒尚不如火树银花。人们能记得除夕夜的烟花,还能有几个记得今夜的星辰?”说完便伸手去揉乔辛洲刚才扭到的脖子,笑他:“当心着点,年纪不小了,过了年虚岁三十一了吧?”
“滚蛋,别他妈算虚岁。”
程渭深笑眯眯地看他,又问:“乔老师,那我阅读理解做的如何?”
炮声实在太大了,烟花估计是中国能允许百姓使用的杀伤力最大的东西了,乔辛洲听程渭深微醺的胡话只能听清一半,也不追究这人到底在胡扯些什么,抱着膝盖自言自语道:“我还在想,我觉得这个村子这样也挺好的,不用发展的那么快,你看柳城,都禁了三年烟火了。”
所有的腐朽,糜烂,都被沉沉地压在土地下,十年,百年,人们永远活在自己的法度里,年年岁岁,岁岁年年,父亲,儿子,孙子,一代又一代,自有一套思维和行事准则。这其实就是一个无趣的轮回,反正不用去经历改变的风险,规避所有遭遇浪潮的可能,成为一滩平静的死水。
这样也挺好,真的。
程渭深的手轻柔地按在乔辛洲的后颈,看着他眼底里绚丽的光芒,轻声说:“我觉得,这个时候适合接个吻。”
乔辛洲:“……”
上帝有时候很喜欢开玩笑,所以爱制造无数的巧合,就比如此时,好像那一句话成为了一个魔咒,将世界分割成两半,一半是喧嚣狂欢,另一半是他和旧爱。
明明是纷扰的除夕之夜,偏偏乔辛洲耳边万籁俱寂,只能听得见程渭深问他:要不要接个吻。
按着自己脖子的手微微用力,要把自己拉向一个他八年都再没迈出一步的方向。
乔辛洲闭上眼,心想,就当他们醉了,就一回,就亲这一回。
两唇相贴,克制又礼貌的一个吻,不过就是一个应景的招呼而已,连最低贱的情欲都不带分毫。
乔辛洲突然想起一个词,叫ButterflyKiss。
又想起曾有一只大陆南端的蝴蝶扇动翅膀,引起了北美洲狂风巨浪。
“新年快乐。”
不知那个吻是谁走了第九十九步,冬夜冰凉,肌肤触碰之间都是无情的冷静,影子却缠绵悱恻,在火光的拥抱下丝丝缕缕,比巧克力和鸡蛋都更加滑腻。
好在没有人会去看,也就能把胆怯和真相藏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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