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in（4）（2/2）

她将五个人的身份环重新设置，切换到求生模式，这样他们就可以分组去搜寻网络信号。

五人分为两组，图潘和维诺夫还有玛丽分为一组，而咏儿和顾非白分为一组大家约定好信号颜色，便散开来去。

顾非白战战兢兢地跟在这个酷酷的女孩身后，不知为何有点紧张，等到那三人走不见时，前方的咏儿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是来接你的，顾非白。”

咏儿转过身继续说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顾非白停住脚步猛然看向她。

“你恐怕都不知道吧，你是一个素人。”

啊？顾非白听到这个陌生的词，很是懵。

“素人，也就是从未接受过基因编辑和义体化改造的自然人。”

“不…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没有改造过呢，大家在出生的时候都会在脑中安装智能芯片啊。”

他也不会例外，在这个全民接受义体化改造的年代，完全自然人才是格格不入。他们的竞争性会远不如智人，在这个物竞天择的社会，怎么可能还会有容身之地？但是看见咏儿的眼神，这种意外确确实实发生了，还发生在他的身上。

咏儿没有反驳他继续问道：“你玩过完全虚拟实境的游戏吧，感觉怎么样？”

他是玩过几次虚拟实境游戏，同年人都对这种游戏毫无抵抗能力，但是他进去游戏里只感到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他没办法沉浸在其中，而且他也感受不到失重感。

“有些地方很假，而且没有失重感。”

“是啊，因为你的大脑是没法跟游戏进行共联的，但是其他人则不同，他们的后天强化过的电子脑能让他们感受到你感受不到东西。”

怪不得他总感觉到自己有种融不入集体的疏离感，当大家观看了VR电影时，都在兴奋讨论里面的特效如何真实刺激，他却远远观望，当有人问起他时，他就掩饰地假意激动一下。原来他天生就与他人不同，他没有经过义体化改造，他是个彻底的自然人——一个素人。

“可这又说明了什么了？”

“你就没有奇怪过阿瓦隆接近百万的人口，这么庞大的数据量，忒弥斯系统是怎么精确的把大家的实时分数计算得那么清楚的？”

顾非白语塞，他感觉以前的世界正在一点点破裂，真相正在渐渐浮现水面。

“那是因为大家的大脑都共联在忒弥斯系统里，身份环便是忒弥斯系统的终端。而你——”她指了指他的胸口，“你在里面就是个异类，忒弥斯系统与你的大脑无法形成共联，她根本就计算不了你的分数，她只能随机生成一个数据给素人，而到了定级那天，她就会发现哪些人是她无法计算在内的，哪些人是一个游离于系统之外的bug。”

确实如此，听她一讲，顾非白想起来很多，忒弥斯系统确实无法计算他的心理数值。就在那天测评时，他内心对忒弥斯系统的安排感到无聊，他的分数居然没有下降。其实这样事，他偷偷干过很多次，他原本以为这只是S级人的一种天赋。

“…忒弥斯系统根本就不会允许一个bug继续存在她的眼皮下，万一你知道了你的行为是无法被系统预知的情况下，你会做出什么来呢？会不会去预谋犯罪？系统会对此一无所知，忒弥斯系统不会让自己五十年来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被一个bug毁掉。”

“所以‘过去给抹掉了，而抹掉本身又被遗忘了，谎言便成为了真话。’你应该更相信你自己的感觉。”

她把手放在胸口，那里是心脏的地方。

顾非白眼眶微热，他又开始头疼起来，听到信息量这么大一番话，那自我怀疑和自我挣扎的痛苦有阵阵袭来，他仿佛是个精神病人，已经要精神错乱。

“现在我需要你做出选择，顾非白。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带你一个人离开，你选择吧，是跟我走，还是和大家一起离开这里。”

她似乎很纠结，也很急躁。但是这个答案对于顾非白显而易见，作为阿瓦隆良好公民，他是不会放弃他人，只顾全自己安危的。

“和大家一起走。”所以他回答得坦坦荡荡，不带犹豫。

“好吧，那就听你的。”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扬手朝他丢了一个东西，顾非白笨拙地接住，那是一个信号器，上面刻着vlv三个字母，那两个v仿佛两把宝剑贯穿了中间的l。它一接触到他便和他的肤色融为一体。

“我们现在先找网络信号，当遇到危险时，这个东西会帮助你。”她这样说道。

他们搜寻了半天的信号，太阳渐渐西沉，再搜寻下去也毫无意义，咏儿发布绿色信号，这是返回的信号，大家收到这个，按照约定会按照身份环上的导航回到飞船上。

这时，她的信号器上却收到了红色信号，这个信号表示危险，她心头一紧。正欲朝着红色信号的方向奔去，但是很快他们就会发现一切太迟了。

一层层如同沙浪般的虫子包围了他们，那是刚才啃食尸体的沙棘虫。一只巨大的怪物从沙地中掘地而出，掀起了一层沙浪，周围沙棘虫纷纷退开给它让道。待沙尘散去，他们看见一只巨大的机械蜘蛛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那蜘蛛身上的机械门弹开，从上面下来一支武装队伍。

抓走！为首粗声喝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