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
我当初送你进宫,可不是要你来送死的......”
阿端咬下唇,小声道:
“我且要说呢——
我来刑部有要事。还没办完,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刑部。”
“要事......?”
尚铭手背在身后,四顾一圈,引她往隐蔽的角落去,低声肃道,
“何事?”
“......”
犹豫了会,
阿端也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哥哥,便索性和盘托出:
“事情是这样的——
昨儿个于西苑桥北浅水不是有人发现了一具尸体么?我听人传道是直殿监刘瑾......他与我素有些交情,我便想来亲自瞧瞧:
那尸体,是不是他的?”
尚铭喃喃:“西苑桥北浅水,尸体......”
阿端点头,“是。”
“......”尚铭眯了眯眸,“你何时认识了直殿监的小太监?”
阿端低着头,小声道:“有些时日了,记不清了。”
尚铭紧紧盯着她,“你对他有意......?”
阿端怔了下,立马摇头,“没有。”
“......”尚铭锁眉,思忖了会儿,沉声道:“随我来。”
......
停尸房。
“是他吗?”
尚铭站在一具被放于草垫子上,脸被划的不成样子,以及全身腐败软化的尸体旁边,问。
“......是。”
阿端撒了谎,心知——
这尸体并非刘瑾,可若说不是,
那这具尸体谁的?
刘瑾去了哪儿?
人是不是他杀的?
刑部若是在追查凶手,那刘瑾岂不是惹祸上身?
所以——
半响,小脸一皱,竭力露出一种悲伤的表情,又道:
“好好的一人,怎么就这么没了?”
“............”
尚铭瞥了一眼那尸体,又瞥了一眼阿端......淡淡道:
“你打算哭到何时?”
“............”
阿端又假装哭了会儿,才收敛,抹抹泪,低声道:
“哥哥,我们走吧。”
“恩。”
......
刑部外。
阿端作了一揖,感激道:
“哥哥,今日多谢你,没你在的话,我恐怕早被王大人抓起来了。时辰也已经不早,我得回去了,否则姑姑又要训我。”
“知道就好。”
说着,
尚铭拍了拍她的肩头,再开口,却意味深长:
“阿端啊,
我当初送你来宫中,本意是想让你有朝一日蒙受万岁恩宠,平步青云——你这张脸蛋儿,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若你的心思用在其他地方,那个刘瑾——
不论他躲在何处,咱家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咱家说到做到......
我也是为你好,你可得体谅哥哥的良苦用心,不要让我失望。
知道吗?”
阿端暗惊——
难道是刚才自己的演技太过拙劣,穿了帮,被哥哥识破?
不会吧......
——想罢,敷衍含糊地点了点头,道:
“恩......阿端明白。阿端告退。”
待尚铭点了头,转身,立刻快步离开,未听到背后尖细慵懒的细语交谈——
“掌班,福贵儿这黑小子又下痢了,一天没吃东西。”
“找人看了么?”
“找了太医院的庄院判瞧了,说是脾胃生发了炎症,给了些草药掺水里服用,却未见其效。”
“咱家这就回去瞧瞧。这小畜生,净会惹人操心......”
——夜已深,风已起,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
隐蔽的树影斑驳下,
刘瑾望着尚铭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眸,半响,讥诮地冷哼了声,转身,孤决的背影毅然向钟鼓司走去——
蒙受万岁恩宠?
这尚铭,大概想上位想疯了,拿自己的“妹妹”当台阶......
谁准许了?
痴人说梦......
另则,
谁要谁死无葬身之地,是不是说的有点早?
......
尚铭再度打开房门,一只睁着琥珀色眼睛的黑猫登时窜进他怀里。
以及——
帷幔内,那隐约的曼妙女子薄衫半敞,红唇轻勾,饱满的轮廓散发着令人抓狂的处子之香......
“谁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