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莉莉（2/2）
秦韧咽了下口水说。
他们进蜃楼那段时间，网络上最热门的话题刚好就是‘虐童’，只要拿起手机登上微博，百度贴吧等公众交流平台，挂在前几的全是相关热搜词汇，这年代，有几个人不上网的？所以他们看到那些照片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只是现在证据不够他们也不能下死定义，就怕误导了调查方向，同时他们也没有勇气……真实的说出那两个字。
“我觉得我们之后有机会要找李照套套话。”
孟给予没有接着那个话题说，换了个切入点提出自己的意见。
“确实。”
炎煜说，语气挺不出有什么变化：“他是三个老师里变化最明显的。”
“而且最后一张照片，最角落那个影子，我总觉得很像他。”
孟给予说的是第十二张照片里几乎快要跑出画面以外，独自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小小的人影。
***
刘莉莉在跟陈晴莫名其妙跑散了之后只得就近进了食堂，一直躲在后厨里，她缩在橱柜里，时不时摁亮手表夜光看时间。
“马上就两点了……”
“晴晴……”
自从中午陈晴跟她讲了早上的事之后她一直都觉得心里慌的不行，晚上临近游戏开始更是右眼皮跳个不停，陈晴比她还慌，一整天都失魂落魄的。
她们俩说好了要躲在一块儿，从进蜃楼开始，因为她们这一期住户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儿，于是便自然而然的走得近了些，走得近了后她就发现陈晴这个姑娘，活泼开朗，年纪轻没什么心眼儿，成天跟在她身后左一个姐姐右一个莉莉姐的叫，她是真的把这个姑娘当成了亲妹妹，这会儿也是控制不住地担心她。
她在这里躲了快两个小时，周围一直安安静静，她从最开始独自一人的恐惧里已经逐渐解脱，比起自己，她现在更担心陈晴，她还很清楚的记得时间表最后蜃楼那句：如果做不好自己的工作，就要受到惩罚……
最后一次摁开夜光，手表显示凌晨1：57，没有一点犹豫，刘莉莉推开橱柜门，在黑暗里跌跌撞撞往前冲，三分钟，她到食堂大门的时候应该刚刚好度过游戏时间，她真的很担心陈晴，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宿舍。
这里的黑暗黑的很彻底，哪怕她一直待在这个环境里视线也没有得到改善，并不像她在家里的每个夜晚，眼睛会逐步适应环境……
她一边摸着墙壁一边加快速度往外走，说不害怕是假的，如果她有幽闭恐惧症，那她估计早就被这里逼疯了，大门近在咫尺。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比昨夜亮堂很多，刘莉莉迈出一只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就着月光看了一眼手表，刚好2：00，她舒了口气，连忙轻手轻脚关上身后的门，快速往三号楼跑。
二号楼到三号楼之间有个小凉亭，凉亭前面就是小路了，小路边种植着几棵不知名的树木，野花野草被一圈石阶围拢在一起与路面隔开。
大概她出来的太早了，路面竟然没有碰见一个人，月色下只有风吹过草叶相互抚摸的沙沙声，伴随着她不加掩饰的脚步声，跑了几步，她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下意识放慢了速度，脚步也不自觉减轻。
“啊，果然出来太早了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刘莉莉不太自在地往周围看了一圈小声嘟囔道。
“明天我还是多躲一会儿吧，自己走果然还是很害怕啊。”
“要是晴晴在就好了，她胆子那么大。”
想到陈晴，刘莉莉脚步又加快了一点，眼角余光却还是控制不住的使劲往周围扫，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有鬼跳出来，像那个李成华说的一样，咬住她的头颅。
路边的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前进的脚步不自觉停住，刘莉莉心跳快了几分，她不确定的看了一眼草丛，又看了看手表。
2：02分。
松了口气，她记得王子肖他们说过的，过了游戏时间就算是短暂的安全期了。
即使知道是安全期，当刘莉莉眼睁睁看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草丛里爬出来她还是差点吓的直接撒腿就跑，当然，跑不跑得动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她惊恐得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团不知名物体，身体就像被人定在了原地，直到那团东西在地面蠕动了一下，最上面像是头颅一样的部分逐渐往上抬时她才反应过来，她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强行稳住自己已经发软的双腿，抬起一只就想跑，然而下一秒，却有一双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她身体抖了一下，紧接着便像疯了一般奋力拍打自己的衣摆，张着嘴溢出长而高亢的尖叫，泪水在一瞬间夺眶而出，她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是一味的尖叫和胡乱拍打自己的衣服，试图从对方的钳制里找回对自己的控制权。
那只手看起来很脆弱，然而无论刘莉莉怎么挣扎，竟是没有将自己的衣角拽出来分毫，她甚至想要是抓的是衣袖她直接就脱衣服了……
“老师，你怎么了？”
脆生生的童音在耳边响起，刘莉莉疯狂乱抓的双手一顿。
“老师？”
孩子只是淡淡疑惑着，抬起头看着她，仿佛真的不懂刘莉莉刚刚的行为有多反常。
刘莉莉哆嗦着手一把抹干眼睛里还在不停往外掉的泪水，壮着胆子低头去看，视线骤然清晰，借着月光，她下一刻便撞进了一双清澈懵懂的孩童眼睛里。
面前的孩子一身黑衣黑裤，并不像陈晴给她描述的那样面目可怖，他长着一张圆圆的小脸蛋，一双大眼睛天真而迷茫的看向她，如果忽略那只死死钳住她衣摆的手的话，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四五岁的孩子。
刘莉莉情绪定了定，不再大声尖叫也不再胡拍乱抓，她看着孩子的脸，偷偷试了试想挣脱孩子的手，没成功……
她犹豫了几秒，慢慢蹲下·身，与孩子齐平，试探一样的轻声问道：“小朋友……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啊？”
废话！当然是玩游戏！
她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我躲在这里啊。”
孩子看了她一眼，眼神闪烁的又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你，你怎么不回去，游戏不是结束了吗？”
刘莉莉看着他，这么可爱的孩子，让她语气不自觉柔软了下来。
“还不到回去的时间。”
孩子眨巴了一下眼睛，语气没什么起伏：“老师……老师找到我了。”
刘莉莉以为说的是她，心想，不是你自己跑出来拉住我的吗，嘴上却还是尽量温和：“是，老师找到你了，那你现在可以松开老师的衣服了吗……”
刘莉莉好言好语的劝着，孩子却像没听到一样，只睁着眼睛看她……不，是看她身后……
看了孩子几秒，刘莉莉突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一阵鸡皮疙瘩以蝗虫过境的速度快速从她后脖颈往头顶冲，激得她头皮一紧，背脊下意识绷直了。
“老师找到我啦。”
面前的孩子突然松开了一直抓着刘莉莉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歪着脑袋说。
“什……”
刘莉莉抬起眼皮看向他，这一看她顿时吓得三魂七魄估计只剩了一魄，面前刚刚还可爱粉嫩的孩子的脸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敲碎了一样，圆嘟嘟的脸上在一瞬间布满了裂痕，有东西在皮下挣扎，顺着皮肤以下爬动，刘莉莉只能看见孩子的脸上开始冒出一个一个鼓包，她惊叫一声，再也蹲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身体向后倒去……
有什么人在背后撑住了她，她没有感到欣喜，因为从身后那人身体上传来的冰凉让她清醒的意识到背后最有可能出现的是什么……
孩子脸上的鼓包突然像蓄满了气的气球，在极限充气以后一个个炸了，有不知是脓还是血液的粘腻液体飞溅在了她的脸上，腥臭不带一丝温度，那些鼓包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窟窿，像被人用燃烧生命一样烧红到极限的火棍一个个不留情面的捅进去再拔·出来……
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背后探过来，距离她的脸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近到她错觉它就在一边马上就能和她肌肤相贴。
刘莉莉叫不出来了，像被鱼刺卡在咽喉中途，所有声音被拦腰截断。
她僵硬的转动自己的脖子，像是为了配合现在的场景，骨骼发出‘咔’地脆响，贴在脸边的它一定是听到了吧，不然她怎么会感受到它嘴里的腥气呢……
四目相对，如果那还算目的话，两颗眼珠惊险得挂在眼眶外，要掉不掉的，比起它的脸，这两颗眼珠显然离她更近，说是四目相对还真是四目相对。
它咧开翻出白肉的嘴，应是已经拉至耳根了，不然它的下半张脸怎么会跟上半部份分开了呢……
意识的最后，刘莉莉抛离出去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一圈，正好滚在自己已经被分解成几块的身体边，戴着手表的那只残肢就在她眼前，耳边是越来越远的‘咔吱咔吱’咀嚼声，眼里是戴在残肢上的手表，借着今晚难得的明亮月光可以清晰看到时间。
从凌晨2：04下一秒跳到了2：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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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莉莉：“啊！这个鬼有口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