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午后的海边（2/2）

她身上有一种潇洒放纵的气质，我第一天就感受到了，那是一种真正的不在乎的感觉，与我自我封闭的漠不关心不同，她是对什么事都关心但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或许艺术家都是这样，她要与万物接触但又要视万物为无物。

或许在第一眼，她仰起头吐出烟雾的那个时刻，尽管我误以为她是我的表姐，我仍然不可避免地心动了，因为此前在我的生命中，我从未遇见过这样一个人。

海边的风很大，她沉默地走在我的前面，侧头望着滚滚而来海的海浪，海滩上有一些孩子在追赶笑闹，她的视线却一直凝固在那海平线上。

我的手插在口袋里，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不断地把发丝从脸上拨开，午后的阳光将海面照的通亮，一颗碧蓝的宝石横陈在土地上，折射着熠熠的光。

她忽然指着那海说，游到对面要多久呢？

我顺着她的手臂看过去，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哪里来的对面呢？她似乎并非在期待我的回答，自顾自地开口了。

她说，可能需要七分钟。

我当时不解。她转头一笑，说，改天我们有空比比，看谁游得快。

我干巴巴地开口说我不会游泳。她讶异地瞪大眼睛，转而眯眼笑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我教你！

她的笑容真有感染力，我也忍不住地笑了，点头说好。

飘扬的风中隐约有一声声呼唤，在海边飘荡着转折着，撞过一个个陌生人的肩膀，撩过茂密的棕榈树，滑行过沙滩，一路飞到我的耳朵里。

我向沙滩那侧看去，雪莲在叫我们，何心展也听到了，她本来正闭着眼站在层层叠叠的海浪里，那呼喊声一起，她便回头奔跑起来，像一只矫健的小羚羊，她跳着，跑着，对我招手，水拖着不舍的步伐从她纤长的小腿上落下，坠入沙子里不见踪影。

我跟在她身后，向她的背影跑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