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个塑料袋（2/2）

那是早上九点，太阳还不算太大，海边的人也很少，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海水沿着她的颧骨流到她的脖颈，一路向下，踱步路过白皙的胸膛溜进泳衣的布料里。我们穿着一样的泳衣，站在及腰的水里相视无语。

“好吧，接下来怎么做。”我妥协了，将那些无妄的想法挥出脑内，海水波荡着撞击着我的胸部，我有些站不稳，只能划拉着水保持平衡。

她再次笑了。

那天，我居然学会游泳了。

我忘记我是怎么学会的，但何心展真的是个很糟糕的老师，她只说一句头伸进水里看我怎么游的，然后就一个猛子扎进去没影了。

我慌了神了，为了找到她，将自己交给了海洋，胡乱地扒拉着水流，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塑造我的动作，就这样，我学会了游泳。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岸边看着我大笑了，她高兴地把手举过头顶，得意地说：“看！你学会了！”

我站在海水里无奈地看着她，被一把浪扑到后背上，我朝她踉跄了几步，她起身抵住我的胳膊，想将我稳住，然而又一个浪头扑来，一起倒在了沙滩上。

黄色的沙子卷到她的头发上、脸上，当然我也一定没好到哪去。浪像一张长了脚的被子，一下盖到身上一下消失无踪，我们面对面卧倒在沙滩上，她的呼吸喷在我的嘴唇上，像要将水蒸干，我看着她，她看着我，谁也没有想起来的意思。

我说：“你还想去游泳吗？”

她点点头。

我说：“那我们再往远处走走吧。”

她迟疑了一下，说：“你不会死在海里吧？”

我笑了一下说：“应该不会吧，你可以救我出来。”

她忽地微微瞪大眼睛，整个人不自觉地颤抖着，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她说：“我不想再往远处走了，就在浅海游吧。别往远处走。”她抓住我的手腕，像是等待我做出一个承诺。

疑惑从我脑后升腾，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最后还是点点头。

后来她不再和我说话，只是在浅海处游来游去，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好自己锻炼刚学会的游泳技能，我们游了半个小时，就回到旅馆去洗澡换衣了，一切收拾完毕，已经接近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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