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湖心起了“涟漪”(2/2)
幕柳两家也曾走得很近,她从小便知道幕侯晨,但由于相差五六岁,两人很少在一起玩耍,所以也没多熟悉。十年前,幕侯晨爹娘过世后,便再也没有来往。
只有每次幕侯晨班师回朝后,时不时路上偶遇过,但他从未留意过她。
她一度以为幕侯晨肯定早忘了她的长相,忘了十年前救他的那一次。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紧靠在幕侯晨宽大坚实的臂膀旁,柳子倾第一次觉得如此踏实和安心。
自从爹娘过世,所有一切她都扛在了肩上。那时她才十五岁,各大商贾都等着看柳家垮掉,一个个虎视眈眈,想瓜分柳家生意。她不信任任何人,全凭自己咬紧牙扛下去。第一二年,她常常只睡三个时辰,从打理茶楼账户,到把关丝绸原料和制做,做得比谁都认真细致。直到第三年,慢慢培养出信任的左膀右臂,才开始得以喘息……
许久没曾想过这些,今日怎么如此多愁善感?
或许是因为觉得安心,或许是这一天逛得太累,柳子倾竟然……睡着了。
幕侯晨听着耳畔轻微的鼾声,耳朵有些痒痒麻麻的,心莫名的焦躁了起来。
这会儿才觉得,柳子倾与那些将士并不一样,他身上有着淡淡的幽香,身子看着瘦弱,却软软的,无半点男子的硬实。忍不住看了一眼,这小子脸颊红扑扑的,像抹了一层浅浅的胭脂,竟有种女子的娇媚感,让人想碰触一下……
忽地,一阵冷风吹过,幕侯晨瞬间清醒了,定了定心绪,将那不可察觉的躁动压下。
竟对“妹婿”起了心思!难不成真的独身太久,该成亲了?也许皇上的这次赐婚应该考虑了……
柳子倾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渐渐暗去,游船停泊在岸边,船家早不知去了何处。
这睡了至少有一个多时辰了吧?
幕侯晨纹丝不动的任她靠着,也不曾唤醒她。
“醒了,上岸吧。”见柳子倾醒来,幕侯晨一把推开她的脑袋,然后将披风收走,头也不回的上岸了。
一下子从温暖的披风里抽离出来,柳子倾打了个冷战,双手慌乱的提起一堆大包小包。
“不帮忙提一下,还走那么快,果真是个大木头……”
一边嘟囔着,一边紧忙跟上。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乌漆嘛黑的游船。
这船主真潇洒,当饭碗的船,就这样丢着不管了?
憩云阁。
等他俩赶到的时候,幕欣梅和赵思鸣已经各自回府了。
柳子倾看着人去楼空的憩云阁,再看看幕侯晨,心中暗笑。
这厮被利用完,也该“丢弃”了。
“幕将军,我们不如也……”各自回府吧?
幕侯晨有种被过河拆桥的感觉,不想轻易放柳子倾走人。
“晚膳还没用,不如一起吧?”幕侯晨没等柳子倾说完,看似不经意的提议道。
“这……我府里还有事。”
“那明天我和梅儿再来找你。”
柳子倾疑惑,这是被威胁了吗?嗯哼,这一招她也会。
“幕将军,既然如此,只吃晚膳,未免太无趣。今天在下光顾着自己逛街,之后游湖也睡着了,未曾真的带幕将军去游玩。作为血气方刚的男儿,这京都最有趣的去处,还是该晚上去。”
柳子倾一脸暧昧的表情,傻子也猜到她说的是什么地方。
幕侯晨二十五六也未曾娶妻妾,皇帝的赐婚都拒绝了不下三次。
也许真如传闻所说,不是断袖就是隐疾,如果不想被拆穿老底,应该不至于陪她去那莺莺燕燕之地。
倘若他真的跟着去了,就好好给他演一出戏,让他见识一下自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真面目,指不定就不会想让妹妹嫁给他了。
柳子倾如意算盘打得很好。
幕侯晨没想到柳子倾竟有此提议。看这小子一脸笃定自己不会去,反而让他更饶有兴致。
“是吗?那有劳柳兄,带我前去游玩了。”
那烟花之地自己确实不曾去过,他也没想到,柳子倾会有此爱好。
柳子倾在京都女子心中,一向以品行端正自诩。
倘若为了不娶小妹,而自毁清高正直的名声,那这小子牺牲也是够大的。
倘若他是真的有此癖好,那小妹嫁他,确实该重新考虑一下。
柳子倾忽然觉得,幕侯晨比幕欣梅更难对付。
不知道“醉红楼”的两大红牌给不给力?至于能不能让幕侯晨打退堂鼓,就看今晚了。
胡言狐语小剧场:
船家:公子,到岸了。
幕侯晨:嗯,停着吧,再去找个火炉来。
一个时辰后……
船家:公子,火炉都熄了,这天也要黑了,我婆娘等着我回去吃饭。
幕侯晨:你这船多少银两,我买下了,明日去幕将军府取双倍的钱,换个有挡风板的船。
船家:……(今日是撞大运了吗?)
第二日。
管家发现,向来花销有度的幕大将军,竟然买了一艘不实用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