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2)
“右边的口袋。”
她把手伸进他右侧的裤袋,尽量不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穿着宽松的牛仔裤,手一伸进去就碰到票了。
但是看到罗芷面无表情,她忍不住调戏他,手故意摸了一把他的大腿:“在哪呀?摸不到啊。”
隔着薄薄的涤棉口袋布料,他的大腿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手,有点凉。
“你帮我拿着可乐和爆米花,我自己来找。”罗芷说。
“对吼,早就该这样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才想到的。”
丘然从他的裤袋里掏出电影票,递给检票员:“不用了,找到了。”
“谢谢。”罗芷说。
“不客气~”
丘然看着罗芷走向5号厅,他的背影像一株孤零零长在湿地边的芦苇,清冷固执的姿态,在自己的领地安静地生长,不爱横生枝节。
进去了很多人,空出一些位子,丘然坐在一张比较靠近角落的椅子上。
她点开微信,刷起朋友圈,几乎都是以前的同学和同事,自从一年前她辞职后,和他们很少再有联系。
代购和微商的内容占据了朋友圈大半江山,偶尔掺杂了几条旅游日志、心情随想。
今天是9月24日,中秋节,晒月亮成了主题。
丘然突然想起,加了罗芷微信后,好像还没见他发过朋友圈。她特意点进罗芷的朋友圈,寥寥几条内容,最后一条是2018年9月17日发的,就一张心电图的照片,是波动起伏的曲线,没有配文字。
那天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天,有些事,好像冥冥中注定一样,躲也躲不掉。
9月15日,中心风力已经累积至17级风力的“山竹”席卷菲律宾,16日17时于我国广东省沿海地区登录。
丘然离职后,一般都是窝在家里,所以台风对她影响不大,早在山竹到来前,她已经去超市采购了大量蔬菜肉类、饮用水和零食。
17号早上,她醒来时,听到窗外雨下的稀里哗啦,拿起放在床头柜的闹钟,一看才六点半。昨晚她比以往提前了一个钟睡觉,所以也早了一个钟醒来。
神奇的人体生物钟。
她躺在床上,赖了一会,就起来了。刷牙洗脸,做个简单的早餐,她煮了小米粥,还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
吃完早餐,又顺手把碗筷洗掉。她还没想好今天要做什么,要不要出门溜达,去阳台观察雨势大小,却发现阳台封顶的钢化玻璃裂了一大块,还有碎渣掉在地上。
嗯,今天估计不用出门了。
这两天丘然有在看实时报道,什么大梅沙的海浪撞破某酒店玻璃,海水流入酒店大堂。多处街道有大树被吹倒。没想到自己也成了台风受害者。
看着时间还早,她在客厅跟着视频做了一套完整的八段锦,想着等到十点再打电话给物业管理处。
一个人的日子,她过得如此自律,自己也不禁为之感动,可惜生活的“真谛”,她领悟的太慢,代价太重。
门铃响时,丘然正将做好的芒果蛋糕卷放入冰箱冷藏,习惯性的大吼一声:“爸爸,门铃响,赶紧开门。”
她脱掉一次性手套,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播放了一条6秒的她爸的录音:“爸爸在厕所杀鱼,你去开下门。”
看了一下猫眼,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子,应该是物业管理员。
她问:“谁啊?”
“物业管理处。”
“干嘛啊?”她也是服了自己,谨慎到这个地步,俗话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可不想在家里被性侵,最近新闻那么多性侵事件。
“来看你家阳台玻璃的。”
丘然开了门,在给物业打完电话后,她去房间换下了睡衣,现在穿着短袖T恤牛仔裤。
“你好呀!真是麻烦了,阳台在这边。”她说,笑得自然又客气。
管理员站在阳台门边上,往外瞅了一眼:“上面有片玻璃块,应该是楼上住户的玻璃掉下来的,我们会去了解一下是哪一户,到时看看怎么解决。”
“这好啊,我跟你们一块去,现在就去?”丘然一双期待的大眼睛看着管理员,成了无业游民后,她待在家里开始写小说,这是她的爱好,已经写了一本,没有几个点击量,她也不泄气。
俗话说,写小说不仅要多看书,还要多观察身边的人和事,以便积累素材。
其实是丘然自己说的。
在城市住小区,不像老家,一个村子的人都互相认识,大妈们从来不缺八卦对象。
丘然住在25楼C单元,AB单元的住户她都不认识。所以她就是想看看她楼上都住了哪些人。
“可以,那先去26楼C单元看看吧。”她这么积极,管理员倒也没说什么。
两部电梯,一部停在1楼,一部停在负2。他们遂选择走楼梯上去。
到了26楼C,管理员按第一遍门铃时,等了一会没人开,他又按了一遍,还是没有动静,他又按了第三遍。
“可能没人在,我们去27楼看看吧。”管理员悻悻说道。
“行,换个时间再来。”
“如果是上面楼层的玻璃碎了,就不用,”
管理员话还没说完,咔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门里站着一年轻男子,身材挺拔,气质出众。
丘然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敢情好啊,第一个住户就是个大帅哥。
“您好!打扰了,我是物业管理处的,是这样的,这位是25楼C单元的丘小姐,她家阳台封顶的玻璃被一片玻璃块砸碎了,我们想来看一下是哪一户的玻璃。”
“我今天没去阳台,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看就进来看吧。”
他侧身,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他走在前,一把拉开了客厅的窗帘,没有阳光,外面还下着雨。
丘然进去后,东瞧瞧西瞧瞧,和她家的结构大致一样,装修风格完全不同,如果用季节来形容,她家就是春天,繁华盛开,颜色饱满。他家就像冬天,北方的冬日,偏白色,简约单调。
“丘小姐,”管理员又喊了一遍,“丘小姐,你过来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