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尸!!(2/2)
欧珠央金立在一旁,焦急地绞紧手指。
那身姿,那做派,殡仪馆里当真也能乘奔御风……周庭川开始想入非非,原来赭蓝色也可以美成这幅德行,谁说白衣飘飘才是仙气?
魏姜招魂的动作是如此的赏心悦目,观赏性十足,电视剧里的武指们设计的动作与魏姜比起来当真是弱爆了。
周庭川笑眯眯欣赏了会儿,走过去眼疾手快扶住欧珠央金往下瘫的身体。
欧珠央金瘫软在周庭川怀里,眼睛瞪得像两只铜铃,喉咙里嗬嗬几声,跟扯风箱似的喘了喘,两眼一闭,“诈尸。”
周庭川瞥了眼冰棺里半浮起来,眼睛大睁着、满脸流脓的索次多吉,心里默默念叨着,真该让导演们过来现场参观参观什么才叫做僵尸妆。
魏姜回头看着周庭川,语气带着惊奇:“你不晕?”
周庭川砸吧砸吧嘴,淡淡说道:“比我那时候演丧尸是吓人了点。”后半句咽回了肚子里,我要是能被这吓尿,遇见了您,我还能全须全尾站在这里?怕不是到时候你得在精神病院里教徒弟。
魏姜扬起天鹅般纤长的脖颈,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欣慰说着:“胆量也是一种天赋,师父我定当不会放弃你,徒儿一定要好好修行。”
周庭川:“……”
您最好还是早点放弃。
魏姜对周庭川今天的表现十分满意,心里也开始捉摸着日后一定要带徒弟出去实地演习,诚然实践出真知,也许日日关在房中闭门造车、修行苦练并不适合教徒弟。
圣人也常说要因材施教,自己徒儿天赋可能差了些,但是勤也能补拙,自己一定得要调动徒儿的积极性。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实践机会,魏姜又怎么能放过,于是摆足了夫子的仪态,润开喉咙之后就开始悉心教导起学生来,“此并非诈尸,乃问魂之术。凡人皆有三魂七魄,人死之后,最后一魄在七天之内是不会散去的,所以人间才会有祭祀头七这样的说法。”
“头七?”周庭川皱眉。
魏姜点点头,继续说道:“人死之后,三魂七魄就开始溃散反哺世间灵气,有大不甘者会数魄不散凝结成鬼。然,鬼无魂,故为死物。”
魏姜说完,特意瞥了周庭川一眼,徒弟有惑,做师父的当知无不尽。
周庭川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转身单手扶着欧珠央金掐了把人中。
魏姜看着周庭川这幅不思进取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火气从丹田涌到了百会穴,身体抖了抖,道心不稳,大有脑淤血的架势。
周庭川眼疾手快就要单手过来搂住魏姜颤巍巍的腰。魏姜醒神过来,脚下步伐如蝶翼翩跹,在周庭川触到自己腰肢的前一秒一个旋身转到冰棺另一边,身体笔直再次不动如山,脖子习惯性倨傲扬起,师尊风仪绝对半分不能失。
冰棺中,索次多吉的尸体由于顷刻间失去了魏姜招魂术的支撑,哐当一声摔回冰棺底板上,大睁着眼,被震得满脸黑血。
魏姜稳了稳心神,决定姑且把教导徒弟的重任放到一边,索次多吉的最后一魄被这么一震,不出一刻钟就得完全溃散。
欧珠央金悠悠醒转,一张脸惨白如纸看着魏姜。
魏姜看了眼被震得满脸血肉模糊的索次多吉,用拳捂嘴掩饰了下淡淡的心虚,这完全是失误,失误。
魏姜重新走回刚刚的位置,双手如游鱼自索次多吉的心口慢慢往上游移,横过风池穴到承灵穴,最后双掌并拢倒压在神庭,大喝一声:“回!”
索次多吉血肉模糊的脸部肌肉不正常地蠕动了几分,嘴唇张开吐出一口尸气。
欧珠央金屏息瞅了眼索次多吉的脸,白眼一翻就要再次晕过去。
魏姜收回手,将双手插入袖中,调整了下自己的仪容,垂眼看着索次多吉,轻轻问道:
“索次多吉,是何人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