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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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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自己找死,这就救不得了。

萧玖脸色不变,平静依旧,后退了两步站好,一双手无处安放,又不能一块收拾,干脆直接贴在前侧,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来。

那美人却已经反应过来,趁着李纯没有发话,连忙告罪,只说自己失手,冲撞了郡王,请郡王赎罪云云。李纯听着,也不开口,嘴角微勾,神色颇为悠然自得,眸底却拢了一层阴黯,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女子求了半晌,没有听见回音,转而脸一转,头重重一磕:“这位娘子,小女一时不慎,犯下此错,还请您宽宏大量,帮着说几句吧。”

怎么求起她来了?

再说,她哪有这个立场?

大概病急乱投医。萧玖觉得好笑,也不搭腔。李纯仍不说话,房间里只有那小美人的乞求声,越来越弱,渐渐至寂静无声。

彻底安静下来的那一瞬间,萧玖见李纯嘴一张,似要发话,双眸微垂,状似无意地抢了白:“既然是小错,就不必杀了吧。”

李纯意外,诧异地望向萧玖,萧玖依旧低着眼,却是不急不缓地走到他面前,端正着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有些惧怕:“萧玖失言了,郡王恕罪。”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让李纯越发摸不着头脑,反而勾起了兴致,他往椅子上一靠,顺着她的话冷笑一声道:“我怎么不知你失言了?”

萧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眸子亮得惊人,李纯看进她的眼,见她眼中诡谲翻涌,似大浪无声,心里一咯噔,又装着不屑地道了句:“你倒说说,我不杀她的理由?”

萧玖不假思索:“她长得好看。”

“……”

李纯被萧玖张口就来的理由给惊住了,哭也不得,笑也不得,半晌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语调仍轻佻:“有理。”

便真的严肃了神情,唤道:

“来人,先把她押下去。”

等人被押得远了,李纯似笑非笑:“我还不知你是个软心肠。”

萧玖不在意他话里的讽刺,站起来,淡淡道:“李谊手下有四大心腹,都跟在他身边十几年了,武功奇高,忠心耿耿,宇文录不过其一,且是唯一一个明面上的。有一个身份难查,行踪难觅,我至今没有头绪。还有一个,乃是女子,一直在李谊身边贴身保护。”

“那姑娘我见过,李谊唤她阿音。看着二十多岁,当然真实年龄比这大。我对她有点印象,记得她眼尾有道不太明显的伤疤,是以常年用胭脂掩盖。”萧玖沉思一下,缓缓抬了眼,神态自若,“虽然没想通他为什么把阿音派到了你身边,不过,杀了她,吃亏的是你。”

李纯顿时明白过来。

“所以,那弦……”

“认出她来后,顺便一做手脚。”萧玖揣了袖子,温和道,“断得倒是时候。”

李纯不由得轻笑出声,摇摇头,越发觉得这丫头的小心思真是一套一套的,见她一双眸子如水透彻,又问:“你留她的命,又是什么打算?”

“你不知道?”萧玖瞥一眼李纯,见他笑意盈盈,杏子眼弯成了月牙,就知道他不过是调侃她的,暗中翻一个白眼,“杀了于你是祸,放了于我是祸,她一定会告诉李谊我跟你合谋算计他的。不如将她押到一个旁人寻不到的地界,看管着,我若要除宇文录,怕会跟李谊撕破脸,你那时候放她也来得及。”

“那行。”李纯站起身来,“就听萧小娘子的。”

噫,这会儿倒是个好男人形象了。

“你近日往府上带了不少美人,像阿音这种眼线不在少数。”萧玖微微一挑眉,笑着打趣,“说不定我还没走出这门,你后院就先着了火,我还能寻个热闹看。”

“若真的出了事……”李纯陪着笑,一双眼秋泓微荡,落在萧玖身上,“这些美人一个一个都是得了本王王妃的允许才能进来的,出事就是她管教不严,我只需小题大做一番,郭家担了污名,自然会站在我身后。”

这都能拉上郭家。果然精明的很。

萧玖习惯了这个人的套路,闻言很淡定地敷衍他:“郡王真是好算计。”

李纯把这话当夸他:“还有呢?”

“什么?”

“你只说了三个,还有一个心腹,在哪里?”

萧玖微微一笑,从容道:“岭南。”

“岭南?”海东来捏了信封,看信上墨色字迹,“沈梧启”三个字力道几乎透了纸,“哪里来的?”

“回海统领。”下属一抱拳,“这信是被岭南道鸽房的内卫兄弟们截下来的,本来不以为然,不过……”

“不过什么?”

那人犹豫一瞬:“不过这信,是给玖姑娘的,我们拿不定个主意。就擅自把信给截了。”

捏着信的手微微用力,海东来的目光终于从信上移开,微微皱眉道:“你怎么确定是给萧玖的?”

“属下该死!”手下立马半跪在地,“玖姑娘年初领了一个年轻男子回来,说是自家表兄,又是个大夫,请来照顾夏大侠的,就叫沈梧。看护夏大侠的院子的几个内卫兄弟都知道玖姑娘跟他关系亲近,很多时候都是两人私下密谈,像这样的信封,也多是沈梧不拆封就给玖姑娘,之前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禀告您,如今拿到了信……”

“也依旧什么都不知道。”

手下停下了话。

海东来将信放到桌子上,滑过去:“这信该送往哪里就送往哪里,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截到。”

言下之意已经足够明白。那手下也是聪明之人,当即拿了信:“属下遵命。”

临离去之时,那人想起来什么,停下脚转身道:“海统领,还有一事。”

“何事?”

“清晨宇文录来过,给了属下一物,说是要亲手转交给您。”那人拿出一物,呈给海东来,“还说,如果您有什么疑惑的,可以去找他。”

海东来心中不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同宇文录有交集了,只答应了一声,便让他退下去。再看宇文录递过来的东西,不过一张纸,纸上用细笔画了一块花样繁杂的令牌,正反两面,一面是个“令”字,另一面则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下角一个萧字,整体做工很是精细。

海东来对着这图样,注目许久,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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