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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盛情与君)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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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热热闹闹的烧烤酒馆里,一群男人无拘无束地一边吃烧烤,一边喝酒聊天,芮忱一看便是那个默默地坐在一旁负责烤肉的人,倒是得以脱离话题的中心。

老板娘给他们送上了新的嫩牛肉和生菜叶,又张罗着服务生扛来两箱啤酒,桌上和地上几乎全是啤酒瓶,每一个人的脸庞被烧烤的热气包围着,又被酒水熏着,多是红透得如同秋天的苹果。

酒馆正位于高中后门的对面,酒至微醺的众人念叨着喝完酒要回学校里逛一逛,正经八百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说笑。

齐骧来到芮忱的面前,在他抬头时对他微微一笑,被旁人看了去,立即有人喊道:“我操!这是单身派对!单身派对好吗?!”

“咦?齐骧来了,赶快吹一瓶谢罪。你来得太晚了!”赵铨马上往桌角扣开了一瓶啤酒递向他。

看着和记忆当中相貌有些出入的班长,齐骧狐疑地接过啤酒,客套地请示:“我喝一杯就行了吧?等会儿还得开车回去。芮忱已经开不了车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俩一块儿的!”凌同斌厌弃地挥手,起身冲他挤眉弄眼地催促。

齐骧再次看见他,吃惊得说不上话来,半晌道:“你怎么又来了?”

凌同斌啧了一声,狠狠地用眼神催他喝酒。

黄重阳乐道:“你赶紧吧!代驾我们都找好了!”

齐骧听罢无法,只好从命地接过啤酒,又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仰头吹瓶。

啤酒中的水汽涨满了他的食道和胃部,咕噜咕噜地往喉咙里涌,尝不到太多的味道。他的余光看见芮忱微微蹙起的眉心,一不留神,啤酒溢出嘴角,顺着下颌淌到了颈子上。

手中的瓶子越来越轻,齐骧总算在众人的监督下喝完了一整瓶,打出的嗝带着气泡水和麦芽的香味。

芮忱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

“吃过了吗?”芮忱从烧烤盘里夹出嫩牛肉放进齐骧的碗里,一连夹了好几片。

齐骧仍在打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随便吃了碗热干面。”

“你俩能不能别这么犯规?”坐在最角落里的老同学故作不满地嫌弃他们。

赵铨一听乐了,挥挥手嘲笑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冲芮忱神秘地眨眨眼,道:“你们是没见过更夸张的。前些年,大概是四五年前吧,我带我丈母娘到芮神他们医院看病。琢磨着芮神在那儿吧,是个熟人也方便,本想让他帮忙问问排号能不能快一点儿。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啧啧,”他在众人好奇又期待的目光中,给芮忱倒啤酒,“齐骧这小子竟然在医院的走廊里把芮神抱起来了!还抱着他转了足足十圈!哎哟我的妈呀,真是晃瞎了我的狗眼!”

大家听罢不约而同地用震惊的目光看向芮忱,仿佛看见一个怪物似的。

立即有人哭笑不得地问:“芮神,原来你跟齐骧……你在下面啊?”

“滚!”芮忱气得笑骂了一句。

黄重阳感慨万千地摇头,和齐骧碰了杯子,说:“大一那会儿听说他俩早就在一块儿了,我吓得整整三天三夜睡不着。心想,我的晨晨哎,怎么落这小子手里了。”

“我怎么了?我又怎么了?”齐骧不客气地质问。

“最气人的,是我后来给庄主打电话。”黄重阳撇开他的脸,指着庄亚宁的鼻子笑骂,“这小子居然说他早就知道了!我操,当时我对人生的怀疑立马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简直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上过高中。枉我对他俩一片丹心!”

芮忱哂道:“你哪儿有一片丹心?你的一片丹心全在新娘子身上!”

庄亚宁吃着碗里的凉拌菜,笑说:“道长,你明天非得把新娘抱起来转个二十圈吧?你看看人家!”

话题回到了婚礼的一对新人身上,而芮忱和齐骧也稍得一阵消停。

齐骧吃的热干面早已消化,喝进肚子里的冷啤酒让他浑身上下不舒服,酒精却上了脸,很快便满脸通红。他吃着芮忱给他烤的嫩牛肉,见他正盯着烤盘发呆,便凑到他的耳边说:“我想吃鸡翅。”

“哦,好。”芮忱喝多了几瓶,不胜酒力,精神已经有些涣散了。听罢他点点头,往炉子上夹了两只鸡中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周围聊天的热闹渐渐地变得与他们无关,芮忱专心地烤他的肉,而齐骧则沉默地吃着他烤出来的东西。

时不时遇到需要众人一起举杯的当头,两人便举起面前已经没什么气泡的啤酒,和大家一起助兴。

老同学们交流着如今的状况,有人海归,有人即将出国,和芮忱他们一样的北漂大有人在,也有不少在外漂泊以后,最终回到家乡工作的。

赵铨刚才提到的那一天,无论是芮忱和齐骧都记得十分清楚。

但他们当天都没有见到这位同学,想必当时老班长以为不适合打扰他们,故而没有上前打招呼。

那个下午,芮忱的血检报告出结果,他们正式安然地渡过了提心吊胆的那段日子。

在那以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他们重新住在了一起,也曾想过再重新养一只狗,后来因为研讨会等事宜,耽误以后再没有提起。

两年前,他们在芮忱的单位附近买了一套两居室,芮忱这边交了首付,房产证上写着他的名字,月供的大头基本也是芮忱负责。

这是两人僵持不下之后得到的结果。

得房后,芮忱请律师帮忙立了遗嘱,称死后将名下包括房产在内的所有财产赠予齐骧。

齐骧为这件事气了芮忱整整一个星期,后来消气,是因为芮忱得了一场感冒,他实在太心疼。

去年初他们搬进了装修好的新居,齐骧在芮忱生日的那天,给他换了一辆汽车,年底芮忱也给他换了一辆。忙碌的生活因为有彼此的陪伴,让平淡的日子有值得细思的安宁。

一转眼他们竟然毕业二十年了,时光的荏苒让所有人都改变了最初的模样,但总有什么留在各自的心底,在再聚时能够焕发出新生,焕发成热热闹闹的模样。

“说真的,道长简直是学术之王啊!”一个如今和黄重阳同单位的男生夸张地恭维,听起来反而像在开他的玩笑,“那论文发表速度,一篇接一篇,而且质量都是篇篇顶赞!”

黄重阳不好意思地挥手,打了个酒嗝,骂骂咧咧地说:“那个有什么用?简婕又看不懂,真是隔行如隔山!不像芮忱他们……”

“怎么又是我?!”芮忱把烤好的鸡翅放进齐骧的碗里,无辜地叫屈。

庄亚宁笑说:“不是你,是你们。”他嫌弃地瞥了那几个不明所以的人,“他俩利用公开平台秀恩爱,一秀秀了十几年。我上大学那会儿就看见他们在论文的感谢词里致谢对方了,到处都是!出国以后,我在国外的同学读了他们的论文,问我他俩怎么回事。我哪儿知道怎么回事?我还能阻止‘沉香’秀恩爱吗?”

齐骧啧了一声,反讥道:“你就说说你一搞物理的,为什么有学医的同学吧!还是拿着论文上你跟前八卦的同学,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庄亚宁没想到自己被倒打一耙,连黄重阳也跟着关心起他的个人问题了。

经庄亚宁提起,芮忱不禁又想到齐骧那本即将正式出版的科普书,趁着其他人嘻嘻哈哈的时候,他悄声说:“那个扉页上的话,还是删掉吧。”

齐骧蛮不乐意地盯着他,赖皮地努了努嘴巴,把烤牛肉卷进生菜叶子里,往芮忱的嘴里塞,笑说:“一个晚上可不够。”

听罢芮忱的脸一红,满口的生菜叶子和牛肉,鲜嫩肥美的汁水充满在口腔中,让他说不出话来。他没好气地白了齐骧一眼,又见他坏笑着端起酒杯喝酒了。

瞧见芮忱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看得太久,齐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问:“看什么?性冷淡。”

芮忱可算把嘴里的东西吞进肚子里,末了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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