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盛情与君)5(2/2)
新郎被折腾得又气又急,但脸上始终满是喜庆和幸福的笑容。他举手投降,忙着向自己的伴郎团拿准备好的红包分发给这群阻挡好事的人,再仔细一看那两张纸巾,忍不住喊道:“这么多?这怎么猜?”
“这怎么猜不到?你没亲过新娘吗?”白文萱阻止周围喊叫的小孩,说,“那些‘诚意’都不作数,你得猜出来才算是真心的!”
黄重阳身后的军师们七嘴八舌地帮他猜,对男人来说对着这么多唇印猜出它们的主人,实在为难。更有人抱怨说,这些口红的颜色都一样,该怎么猜?引得新娘的亲友团哄堂大笑。
“随便猜一个吧!排除法,猜到最后准有一个是对的!”赵铨出着馊主意,“再多惩罚也不怕!兄弟们帮你扛着!”
齐骧真想告诉他们,那十个唇印里没有一个是新娘的,但看着他们这群人自信满满的模样,又忍不住看好戏的心态,抱臂在一旁笑着看起来。芮忱回头向他递了个求助的眼神,齐骧无辜地耸肩,又被他瞪了一眼。
黄重阳哎哎了两声,说:“得好好猜,这个不能乱来。”
“新娘你听见了没?”庄亚宁往白文萱的手机里起哄,“你的新郎已经够认真了!”
谁知新娘却在电话里说:“猜对了再说!”
黄重阳听得哑然无语,狠狠地往摄像头里瞪了一眼,道:“小丫头,你等着!”他沉住气,捧起那两张纸巾,迎着光看了看、背着光看了看,冥思苦想,又时不时观察白文萱脸上的表情。末了他指着其中一个,问:“是这个吗?”
白文萱的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芮忱连忙在一旁说:“这个不算,再来。”
见状齐骧呆住,而黄重阳疑惑地看向芮忱,芮忱非常确定地摇头,用眼神催他再猜一次。
黄重阳眉头紧蹙,又反反复复地把这些唇印都看了个遍,满是怀疑地盯着白文萱,道:“这里面没有简婕的唇印吧?没一个特别像的。”
白文萱努起嘴巴,两厢僵持着,屋里屋外一片宁静。突然,她松口道:“答对了!开门!”
门外的人说可以开门,门里的人却不情愿,依旧催着新郎表示诚意,而代表诚意的红包一个接一个地通过门缝递进屋子里。
终于,在门口打开一道缝隙的同时,芮忱等人涌进门内,房间里很快全是熙攘的亲友们。
身披白纱的新娘手里拿着捧花,坐在床上,好不容易进门的新郎看得呆了一呆,直到新娘佯嗔白了他一眼,才连忙仓促地笑着,在众人的见证下,取出戒指,单膝下跪向新娘求婚。
别看黄重阳平时率性又自信,等到了这种紧要的关头,连说誓词也口齿不清,生硬的模样宛如小学生正在背诵保证书。
简婕听到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在他递来戒指时,全部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了。她轻轻地抿起嘴唇,望着忐忑不安的新郎,良久才点头,说:“好。”
新郎顿时松了一口气,用颤抖的双手为新娘戴上戒指,不需旁人提醒,已经起身把新娘半抱而起拥吻。
这份热情感染了周围的所有人,错愕之后便是热烈的掌声。
齐骧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不禁转头看向了同样在一旁鼓掌的芮忱,只见他面带微笑,泛着微光的双眼仿佛也被这一幕感动了。
在新人拥吻过后,摄影师不忘通知他们一个抱歉的消息,笑着提醒:“新郎得找到婚鞋,才能把新娘接走!”
新娘重新坐下,生气地往新郎的身上下了一拳,瞪着他说:“我妆都花了!”
“赶快找鞋!”白文萱催促说,“伴郎团赶快帮忙呀!”
刚才闯门时还意气风发的伴郎们到了这一关,反而变得像无头苍蝇一样无从下手了。
芮忱跟着新郎到处找鞋,三分钟过后毫无所获,新娘这边的亲友团也为他们出主意,暗暗地提醒他们要四处都看一看,又告诉他们没有放在柜子或箱子里。
庄亚宁东张西望,率先发现了放在空调顶上的婚鞋,指着说:“新郎,在那里有一只!”
他们闻声望去,果真看见一只镶水钻的鞋子静静地摆放在空调顶部。
挂式空调的顶部贴着房顶,也不知这么高的高度她们这些姑娘是怎么放上去的,于是伴郎团一个个看向了齐骧。齐骧连忙无辜地摆手,说:“不是我放上去的。”
“没事,看我表演一番什么叫做‘唾手可得’。”黄重阳说着,往双手里装模作样地唾了一口,搓搓手掌,来到空调底下,猛地高高跃起,利落地取下了那只高高在上的婚鞋。
一个孩子看了激动地大喊道:“灌篮高手!”
新娘的亲友完全不给新郎得意的机会,立即又提醒:“还有一只,找到才能出门!”
话音刚落,接亲队伍的男人们再次变成了无头苍蝇。
不在衣橱里、不在箱子里、不在抽屉、不在床底,也不在窗帘的后面,究竟能在什么地方?他们在房子里转悠花去了好些时间,凌同斌抱着小孩提示说:“吉时要过了,快找啊。人也找一下,说不定放在谁的身上呢?”
“不能碰女生。”庄亚宁翻弄着飘窗上的抱枕,回嘴道。
芮忱连最不可能的挂式电视机背后也看了,路过齐骧的面前,如同间谍接头一般随意地、小声地问:“藏哪儿了?”
齐骧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芮忱吃惊地眨了眨眼睛,只听新娘耐不住性子,说:“你们给伴娘发红包呀!”
原来在伴娘的身上!新郎和伴郎团立即在起哄声中簇拥到主伴娘的面前。
曹江雪惊得往后退了小半步,此举也惊到了原先蓄势待发的伴郎们。
新郎利落地把自己的伴郎拉到了最前面,把他往前推,道:“芮神,上!”
难怪齐骧不肯说。芮忱尴尬地在他们的推拥下来到曹江雪的面前,两厢又不尴不尬地杵了片刻。
眼看着良辰吉时要过了,芮忱不能耽误这对新人的时间,窘促地抓了抓发热的脸,问:“在你的身上?”
曹江雪亭亭地立着,含糊地回答:“我不知道。”
“就在她的身上,芮神,快找!”庄亚宁在身后不客气地说,“看她的裙子这么蓬,一定在裙子底下。”
芮忱也猜是如此,面对着面上透着桃红的姑娘,他深吸一口气,狠下心来。“我碰一下,就一下。”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她的裙子,又抓了抓脸颊,“两下吧。”
曹江雪垂放在裙裾上的右手轻轻地动了一下,应说:“行。”
看见她的手从裙子上晃过,芮忱顿时松了一口气,他鼓起勇气伸出手去,往她刚才碰过的地方小心地往内拍了拍。裙子很蓬,但芮忱惊喜地发现自己拍到了藏在里面的鞋,立即说:“在她的裙子里,这边。”
“找到了、找到了!”赵铨他们直拍胸脯,连忙往曹江雪的手里塞红包,还开玩笑说,“再不够诚意,得用手机发了!”
曹江雪本没有收这么多红包的意思,满手的红包令她哭笑不得。她把红包交给一旁的孩子们,背过身去迅速地取下系在腿上的婚鞋,递给新郎:“喏,好好对她。”
“谢了。”黄重阳感激地望了她一眼,急急忙忙地给新娘穿好婚鞋,众人又热热闹闹地前往客厅,要给新娘的父母敬茶道别。
这是芮忱第一次参加接亲,没想到前有芥末牙膏伺候,后有曾经单恋自己的女生阻拦,总算看见新娘的父母坐在沙发上,对跪在面前的一对子女谆谆教诲。
新娘在父母的劝导下激动得热泪盈眶,连新郎的表情也变得珍重和深沉。
敬茶过后,早已准备好的红枣莲子汤盛在一只只小碗里,由伴娘团和新娘家的女长辈分发给前来的宾客。
屋子里十分拥挤,稍一转身便可能撞到正在喝甜汤的人。
暂时无事可做的芮忱四处寻找着齐骧的身影,走出屋外看见他竟然躲在上一层楼的楼梯间里。
芮忱入内向庄亚宁关照了两句,折回来找齐骧,端着甜汤上前问道:“你在干什么?”
正在听歌的齐骧吓了一跳,摘下耳机说:“你忙完了?”
“暂时没事了,等会儿和车队一起出去转一圈,去往新郎的家里。你和我们一起过去吗?”芮忱递给他甜汤,“没喝?讨个彩头。”
齐骧捧过甜汤,哂笑说:“我讨彩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伴娘。”
“这跟你是不是伴娘有什么关系?”芮忱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见他低头喝甜汤,忽然忍不住往他长长的睫毛上亲了一下。
齐骧的手抖了一下,险些将甜汤洒出来。他定定地看着芮忱,阴阳怪气地问:“你其实蛮想掀她的裙子吧?”
“我没有。”芮忱的目光在齐骧的脸上扫了两遍,准确地吻上他的嘴唇,轻轻地**、细细地吮吸。
齐骧将甜汤的碗放在扶手上,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便碰洒了一地。
他不禁扶住芮忱的手臂,牙齿不小心碰到了牙齿,他听见芮忱轻声笑说:“那个还真是你的唇印。”
闻言,齐骧的心中一动,忍不住将舌尖探进了他的口腔里。
芮忱将他勾进来,滑溜溜地在嘴巴里纠缠着,想轻轻地咬一口,又舍不得咬下去。
“嗯……”他们贴得太近,齐骧连启齿也难以吐出字句,轻微地哼声问,“怎么不是‘性冷淡’了?”
芮忱也不知道,他想,口红留在齐骧的嘴唇上是什么模样?他擦得太干净、太早了。摩挲着他发热的耳朵,芮忱在细微的水声中回答说:“不敢冷淡了。”
远处传来喧闹的声音,想必是新人要离开了。齐骧眷恋着这个亲吻,心想这为什么不是他们的婚礼?身穿礼服的芮忱亲吻着他,夺目得让齐骧没有办法不动情。如果他看到自己涂抹口红的模样,会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你们得走了……”说着话,齐骧急切地拥紧芮忱,深深地往他的嘴里挑弄。
芮忱哼着答应,喘息道:“不急,时间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