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2/2)
齐骧淡淡一笑:“没事儿,他不是病毒性感冒。”说罢,他爬上床,把芮忱扶起来,“芮忱,吃药了。先别睡。”
芮忱有气无力地靠在齐骧的怀里,心里有些不耐烦——他不想吃药。但转眼间药片和温水都送到了面前,他蛮不高兴地努了努嘴巴,药片放进干燥的嘴巴里,和着温水吞进去。
“齐骧,你看着他点。我和阿长去外头吃饭,给你们带粥吧?”黄重阳看芮忱乖乖地吃完药,交代道。
齐骧连忙点头。
芮忱嘟哝了两句,钻进被子里合眼,不再管齐骧要做什么了。但他感觉到齐骧爬下床,忽而想起一件事,急忙又睁开眼吃力地叫他。
“怎么了?”齐骧爬上来问。
芮忱的眼睛热得发潮,说:“你查查看怎么去磨山,明早去。”
闻言齐骧一愣,失笑道:“你都病成这样了。别去了。”
“还是要去的。”芮忱不知为何执着起来,伸手拉住他的毛背心,说,“我发了汗,就会退烧,明天就能去了。你查一下。”说完这句话,芮忱的手松开,很快睡了过去。
齐骧万般无奈地看着他,摩挲了一会儿他发烫以后变得更柔软的脸颊,轻轻地在耳垂上拧了一下。梦中的芮忱感觉到疼痛,眉心懊恼地皱了皱,吸吸鼻子,脸往被窝里面钻。齐骧帮他把被沿拉下来塞在下颌以下,免得他呼吸不顺畅,又看了他一阵子,才爬下床,在柜子里找到一包泡面解决自己的晚餐。
芮忱昏头大睡了一场,醒过来时,视线里灰蒙蒙的。他觉得很热,把被子掀开,坐了起来。
呆呆地坐了几秒钟,芮忱看到墙上的光晃了晃,转头看到在下边自习的齐骧起身,爬了上来。
“醒了?”他悄声问罢,手覆到芮忱的额头上,松了一口气,“退烧了。”
芮忱似乎早有预料,心满意足地笑,像一只刚刚睡饱的猫。“出了一身汗。”他作势下床,“还有热水吗?我想洗澡。”
齐骧下来,把梯子让给他,道:“别洗了。浴室里这么冷,别又着凉。”
“可是汗腻着很难受。”芮忱感觉很不舒服,借着齐骧的应急灯,在衣柜里找了换洗的衣服,回头看看寝室里,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才讶然道,“大半夜的,人呢?”
庄亚宁和欧志明回家了,黄重阳跟赵铨去校外吃饭,给他们带了宵夜以后,伙同其他几个同学通宵上网去了,跟先前考完试后的惯例一样。芮忱茫茫然地听着,还是说:“我先洗澡。”
齐骧拗不过他,只好说:“你用热水把汗擦掉就行了,真别洗。现在才几度?”
“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芮忱没心没肺地嘟哝了两句,趿着拖鞋往浴室走了。
明明平时不是篮球就是跆拳道,身体免疫力却比一般人还差了一大截,赶在流感到来以前第一批倒下了。齐骧一边顾着考试,一边还要费心照顾他,没想到芮忱竟然说话这么没良心,不禁皱起了眉头。
芮忱才提着两只热水壶走进浴室,把脸盆和桶子也放进去,门没关,抬头便看到齐骧冷着脸走了进来。
“你要用?”芮忱放好了东西,正打算把洗手间让出来,齐骧却拽住了他的胳膊。芮忱不解道:“干什么?”
齐骧捏住他的下巴,道:“帮你洗澡。”
“喂……”芮忱还没来得及反抗,门已经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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