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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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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专家都没有预料,更毋庸提学生。考完数学的当天晚上,网上说有学生跳楼自杀了。

这个夏天太热太热,星星藏在厚厚的云层里,大地被盖得密不通风。第二天早晨,大雨倾盆而下,淋湿了所有进入考场的学生的心情。

雨下了整整一天,打伞也没有用。回家的公交车上全是被雨水淋成落汤鸡的乘客,包括芮忱和齐骧。被自身的热气烘出来的潮味流窜在不透风的车厢里,诡异的静谧凝结着,报站的声音没人听到。

家里没人,空调是那天下午坏掉的。

雨伞上淌着水,沿着伞骨流在门边的塑料桶子里,没一会儿便是薄薄一层水。带水的脚印一路从玄关到房间,芮忱拿着遥控器焦急地按了好几次,只看到空调在轰隆隆的响声以后,喷出一大片白霜,落在地板上。他很着急,拉过椅子站上去直接按动开关,仍是没有反应。

居高临下。

齐骧把湿透的衬衫脱掉,放在椅背上,被水浸湿的后背泛着光,蝴蝶骨上透亮透亮。芮忱想着给他找干的衣服,从椅子上下来,扭头却见到他低头解开皮带。

注意到芮忱的目光,齐骧抬起头来。芮忱的衣服没来得及脱,白色的布料变得半透明,黏在皮肤上,腰带在衬衫的衣摆内若隐若现,随着呼吸的起伏,很清楚。

齐骧看了芮忱很久。芮忱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

结果没有说话,齐骧走过来以后,芮忱立即抓住了他解到一半的腰带,埋着头去看上面的扣子,颤着手指往外解。齐骧湿漉漉的手像捡珍珠似的一颗接一颗解开芮忱的衬衫纽扣,浸了水,连缝纽扣的棉线也变透明了。他解到一半,感觉腰上发烫,双手便穿进芮忱的胸口游走到背后,把他的衬衫剥了下来。

吻带着炽热的潮气,黏得汗和雨水分不清。

芮忱关掉莲蓬头,把身体擦干,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打着赤膊走在客厅里,拿起西瓜陪外婆在电视机前坐下来。

“甜吗?”外婆选好了电视台,问道。

他笑着点头。

教育频道正在播放专家指导学生填写志愿的报道,此时看起来已是旧闻。主持人说起今年试题的难度,分析其合理性和科学性,请专家预测今年省内录取情况。芮忱大口大口地吃着西瓜,吐子时听到电话响起,把满手的西瓜子往装垃圾的纸盒里丢,抓了一张纸巾往书房里走。

“喂?您好。”他礼貌地问候。

“您好。”对方是北京口音,“请问芮忱同学在吗?”

空调的声音很轻,舒适的凉气落在芮忱的肩膀上。

雨打在窗户玻璃上,像是一层水幕。没有切断电源的空调时不时发出苟延残喘的咆哮声,足以惊醒累得昏昏欲睡的人。

芮忱把毛巾洗干净,才跪在席子上,便疼得皱起了眉头。他坐下来,湿毛巾往席子的痕迹上擦。擦了一阵子,身后的齐骧爬起来,从背后把他抱住。汗还没干,碰在一起的皮肤要贴起来一般,若有似无的热量。齐骧亲了亲他的蝴蝶骨,又吻了吻他的脊梁。

芮忱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轻声道:“你先去洗个澡吧,回来我就擦干净了。现在睡着也不舒服。”

“嗯。”他喃喃地应着,却没有动,反而把芮忱抱得更紧了,吻贴在他后背的皮肤上。

他的手往上摸索,在胸口那儿流连,芮忱被他摸得有些发痒,失笑地摇摇头,继续擦脏掉的竹席。

过了一会儿,齐骧问:“芮忱,你看过GV吗?”

芮忱正分辨不出一片深色是不是血迹,闻言一愣,想了想,说:“看过。”

“什么时候?”齐骧讶然。

不是血迹,芮忱曲起膝盖,看到上面受伤了。因为摩擦,擦伤了几层皮,流出组织液和淡淡的血。他小心地把还没有脱落的表层剥去:“前段时间。”说完他转身,看了看齐骧。

齐骧低下眼睛,看着他受伤的膝盖,扶住之后弯腰吻下去。舌尖凉凉的,舔过伤口,芮忱有些痒。

芮忱伸手把手心覆到齐骧同样渗出组织液和血的膝盖上,问:“疼不疼?”

齐骧摇了摇头,拉开他的手,忍着痛跪过来,抱住他,说:“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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