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吃过饭不久，来了两个女孩子。一个瓜子脸高马尾，一个齐肩发，带着零食水果。她们进来的时候施擎没有反应，反倒是老太太招呼了句，“来看同学呀！”

女孩们给老太太打了招呼，施擎眼睁睁看着她们冲着自己来了，马尾女孩搬过椅子让另一个坐，自己则直接坐在了施擎的床尾。

“医生给我们打电话说你醒了，下了课就赶紧过来了。你感觉怎么样？好在是醒了！”

施擎疑惑道，“给你们打电话？”

“是啊，你父母过来了一次就说家里有事硬要回去，肖潇那个渣子……”马尾女孩提到这个名字冷笑了下，“我们就留了我们的电话咯！”

“薇薇。”另一个姑娘制止道。马尾女孩吐吐舌头。

施擎眨眨眼睛，“肖潇……是哪位？”

马尾女孩张大了嘴，想起电话里医生说的话。“医生说你失忆了，看来是真的，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施擎坦诚相告，“名字都是看了工作证才知道的。”

“哗……”两个女孩震惊对视一眼。

“那医生有没有说，还会不会好起来？”

“他们说不确定，要观察。”

女孩们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那好吧，我们重新介绍下自己。”齐肩发姑娘道，“我们是你在华尚班的同学，我叫葛菲，是班长，这是杜薇薇。”

施擎赶紧说，“你们好。”

杜薇薇忍不住笑了出来。“太奇怪了，好像刚认识一样。”

施擎也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上学时了。他离开学校已经有很多年，那是一段他很珍惜，却也让他隐隐心痛的岁月，寒苦与温暖并存。

杜薇薇过来把水果装进柜子里。那水果有个几斤，两个都是姑娘，施擎想去搬，杜薇薇道，“你快坐着吧，病号。”

葛菲则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给你介绍下吧。我们是作为华方学员班到华尚剧团学习的，我们这个学员班是——”

“这个我知道了。”施擎插了一句。

“嗯？”

“我……”施擎拿起工作证，示意下工作证的抬头，那里写了华尚的名字，“看到这个，百度了一下。”

“挺机灵的嘛。”杜薇薇奇道。

其实百度都不用。虽然没有来这边助演过，大概情况施擎是知道的。魂穿了竟然还穿到同一个工作系统里，便利不少啊。

杜薇薇对他左右打量。

“怎么了？”

“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额。”

葛菲微笑道，“我刚刚就想说了，你这样把头发扎起来，真的精神很多。”

“就是这个！”杜薇薇道，“不过不光是头发。还有，嗯……我说不上来。”

施擎掩饰地摸摸头发，“这个……有些挡眼睛。”

杜薇薇想到什么，突然右拳击左掌，“你不记得肖潇了！”

“嗯……是这样。”

“这样正好！”

葛菲又一次无奈道，“薇薇！”

杜薇薇认真道，“你以后，真的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扒着肖潇了。我真的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你知道你怎么被砸的吗？是帮他做作业被砸的，就这样，他连多来看你几次都不愿意。”

施擎听得一愣。

葛菲说，“你也别这么讲，他们不是忙那个呢嘛。”

“忙个屁。”杜薇薇翻白眼，“天天就想着攀关系，我倒要看看投机倒把能钻到什么好空子。”

杜薇薇以前可怜林简，但也有几分看不上。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懦弱木讷，畏畏缩缩，做事也慢。

但他现在坐在那儿，眼睛明亮，神情平和，静静听人讲话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说下去。

杜薇薇继续对他道，“我也真是佩服你，帮他买饭跑腿，帮做作业出苦力，这都算了，他泡妹叫你你也去帮忙。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说你，确实是太内向了，什么都怕，说话也说不利索。可就算这样，也是好手好脚一个人，没缺鼻子少眼睛的，身段放那么低干嘛啊。肖潇什么意思你真看不出来么，既然如此还耗什么呢？”

施擎目瞪口呆。

这位小年轻都干了些啥？

没理解错的话，这肖潇也是男的吧。

杜薇薇却误会了他的表情，撇嘴道，“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们看不出来吗。这都什么年代了，不用怕啦。我们不会歧视你的。”

施擎确认了，这个林简也是。

即使早过了对自己迷茫怀疑的年纪，施擎听了还是心里还是一股暖流。上学时刚知道自己的性向为此深深恐惧过，事业有成后更不敢动公布的心思了，只有身边亲近信任共事多年的人知道。如此爽快的同学，可遇不可求。

施擎说，“谢谢你们。”

杜薇薇和葛菲对视一眼。

“其实你也都不记得了。”

“那也要谢谢。”

又聊了一会儿，葛菲道，“我们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跟我们说。我们还会再来的，出院的时候也会来。”

施擎追问道，“对了，我的医药费是？”

“剧团垫付了，将来医保能报销一部分，剧团能报销一部分，不过还是有不少要你自己还。这个不急，慢慢来，会有办法的。”

施擎点点头，“好。”这样说他心里就有数了。

两个女孩走出病房。在走廊上，杜薇薇回头看看病房，小声对葛菲道，“你说，撞脑袋还能把人撞聪明吗。”

葛菲轻轻地拍了她一掌，“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