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萧攸放下红薯，“那你去哪儿？”

“就在家里过年不行么？”萧渐歪头看他。

萧攸忽地笑开，露出两颗小虎牙，“也行吧，说起来我们还没有一起过过年。”

萧渐有些发怔，萧攸几乎从来不笑，虽温和无害，却也冷冷清清，谁能想到这样的男孩子竟然藏着两颗小虎牙？一笑就像金子铺散开来，亮得人眼花。

萧渐敛了心神，理直气壮地抱怨：“谁让爷爷和外公家离得这么远……”

萧攸自然打趣：“谁让妈当年嫁得远。”

“哥……”萧渐盯着萧攸，连声音都忽然变软，“你和谢晋关系很好么？”

萧攸有些吃惊，萧渐很少会叫他哥，态度也忽冷忽热，叫人捉摸不透。他们才在一起生活了几个月，因为父母都是从事国家机密工作，常年都不在家，他和萧渐从小就被各自寄养在爷爷和外公家里，直到今年两人升高三才双双回了本地。由于常年不在一起生活，他和萧渐的性格差异很大，关系也并不像一般的双胞胎那般亲密。

但此刻听着萧渐叫他哥，心竟舒服得像温泉水在冒泡，看向萧渐的眼神也变得温柔，“阿渐，我不想你打架是因为不想你受伤，你是我弟弟，我怎么能不担心你。”

“那你担心他受伤参加不了期中考……”

“这和是不是谢晋没关系，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你把别人打伤了还有理？”

“我的事你不懂！”萧渐又脾气上头，“你也不要管！”

“阿渐，你为什么要打谢晋？他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好学生，没道理招惹你。”

萧渐愤慨，“还说没什么关系！这么为他打抱不平！”

“阿渐，你不讲理。”

萧渐咬牙，“我看到了！我看到他抱你了！”

“所以呢？”萧攸反问。他既不羞耻也不愤怒，面色无虞，语气平静。

“他算什么东西！”萧渐撑着桌子站起来，凳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他骚扰你我还不能教训一下他么！"

萧攸盯着他慢慢涨红的脸，“你是担心我么？那大可不必，我和他没什么关系。”说罢起身和萧渐相对，“现在解释清楚了。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莽撞，随随便便就打人。”

萧渐听不进他的话，抓着他的胳膊迫切地问：“他为什么抱你？”

萧攸挣脱他的手，“这也是我的事。”

“他是不是喜欢你？”萧渐问。

萧攸不答。

“你喜欢他么？”

萧攸不悦。但这股不悦萧渐并没有感受到，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萧攸，只想要一个答案。

萧攸平静地转身，声音像背影一样孤绝，“你是我弟弟没错，但是你并不能干涉我喜欢谁。况且，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我谁都不喜欢。”

“哥，你是性冷淡么？”萧渐的声音又冷又硬。

萧攸不理他，弯下身子抱起早就等在一旁的安安进了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