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阿渐，既然我都答应跟你在一起了，你何苦还要纠结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我会做永不背叛的，最好的情人，这样还不够么？”他温柔地安抚萧渐，“你看，我都妥协了，我不跟你做兄弟，也不会再推开你，我答应你，跟做你一辈子的情人。阿渐，这样不好么？”

好，当然好，怎么能不好！当初他丢盔弃甲，不要说情人，就是简单做回兄弟都能让他欣喜若狂。他唯一的愿望，不过就是长长久久地和萧攸守在一起。

可为什么现在他却高兴不起来？这么久以来，哪怕他一直自我催眠，内心总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兴许萧攸真的会慢慢爱上他。可是现在萧攸试图用情人的身份将他困住，却打算一辈子都不和他谈爱情……他们都心知肚明，其实谁也离不开谁，来来回回地挣扎，博弈，底线一退再退，到如今兄弟不是兄弟，情人不是情人，已然是一团乱麻。

萧渐疯得直接，萧攸却疯得变态，不愧是天生的兄弟。

萧渐不堪其重地蹲下身，他用双手捂住脸颊，长久地沉默。萧攸的目光一直温柔地追随着他，他知道萧渐不会拒绝，他拒绝不了。

“哥，你有没有哪一次，哪怕就一次，想象过你未来的情人？我是说，在今天之前。”

“没有。”萧攸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就没有想过会有一个美丽的妻子，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你想过么？”萧攸反问。

“没有。”萧渐苦笑，“哥，你连一个虚拟的目标都不给我，这样叫我怎么努力啊……我想让你爱上我，总得先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吧。”

“阿渐，我说过的，我谁都不爱。”这么温柔的人，这样宠溺的眼神，为什么说出的话却能让他比受刑还痛苦……

他放下双手，十指用力地抠着地板，嗓音粗哑，“我不信，我就是不信！我就不信你能真的没有心，不信你真的就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我就不信，我天天操你还不能操得你改口！”

他忽然转头看向萧攸，微微红肿的眼迸出炙热又偏执的光，竟叫萧攸一时间不寒而栗。

“你不用怕。”他露出一个浅淡至极的笑，“我说过的，我再也不会强迫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躺在我床上。”

萧攸略一低头，“我现在就是心甘情愿啊。”

“这不一样。”萧渐慢慢撑起身体，“哥，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了。往后，你就忘了我是你弟弟吧，做兄弟真的没劲透了。”

他转身面对萧攸，“我答应你萧攸，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不会跟别人在一起。我不管你拿我当什么，但是在我萧渐心里，你萧攸从今往后就只是萧攸。我会追你，哪怕到最后你都没有爱上我也没有关系，你有选择爱人的权利。”

说完他挺直脊梁，倔强又不可一世，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攸仍站在原地，半晌才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喃喃道：“你就，偏偏要逞强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