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处逢生（2/2）

“活着。”

“把他放了好不好？他已经赔上一辈子了。”

“不好。”

“周总，我可以写谅解书，就算感染了，我也能好好活着的。对于HIV，我大概是世界上最有经验的人了。”

“你保证？”周让这回语气才好点。

“我保证，我会热爱生活，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天。不焦虑、不抑郁，不因外界眼光而散失信心。不报社、不自弃，做好社会主义接班人！”明圆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她已经开始缓过来了，HIV不是绝症，还有希望。

“没动他，治安拘留7天。”

“3天吧。”明圆继续求情。

“出去！”明圆知道他是答应了，退出房间。她已经出于人道主义帮了肖云升一把，只希望他正视现状，度过感染初期煎熬的日子。

张成送明圆去车站，看着她接上父母坐上出租，才给周让回复任务完成。有家人在，两个人算是放心了些。

端午节，周让前往派出所。

肖云升看到他出现，毫不意外。周让那天晚上的做派，已经超出了正常领导的范围，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毫不掩饰的保护欲。

周让盯着肖云升，面前的人身上没有一点忏悔的意思，他甚至没有问明圆近况如何。

“我会让你出不来。”

“你做不到的，只要圆圆在，你就没办法。”肖云升对明圆非常了解，太善良，虽然有仇必报，但绝不置人于死地。

“我有一千种方法可以瞒过她。”周让语气笃定，很多事他不屑于做，不代表他不会做。面对肖云升这种带有报社思想的人，他做什么都不为过。

肖云升笑了，不受威胁，他亮出自己的底牌。“我有录像，存了好几个渠道。你们东洲网络高手那么多，你猜他们能把东西全部截掉么？还是你觉得你强大到能堵住所有竞争对手的口？”

周让内心出离的愤怒，他第一次受人威胁，直指软肋，面上不显。“她是你师妹，你们认识九年了。”

“对啊，她是我认识九年的师妹啊。”肖云升流露出一丝抱歉的情绪，转瞬即逝。

周让站起来，抓起肖云升，朝他肚子给了两拳。

他把肖云升拉近，利用升高优势压制，“只要窗口期一过，明圆没被感染，你的录像掀不起一点风浪！”

肖云升嘴角出血，语气平和，“是啊，只要圆圆没被感染，录像就是笑话。安排我出国吧，圆圆会好好的。”

医护人员在门外待命，见里面打起来，拿不准是否该阻止。好在周让只打了两拳，就把人扔地上了，对方也没有反击。

假期第三天下午，明爸明妈回了隔壁市区，周让和张成选择继续盯人，一个白天，一个晚上，计划用时一到两周。

第一个晚上，有人敲门。周让以为是订的餐到了，占着长腿优势打开门，门外站着肖云升。

肖云升不乐意寒暄，“我和圆圆单独说两句，三分钟。”

明圆从周让身后冒出来，扯了他衣袖，“周总，您回避一下吧。”

周让见她眼里带着祈求，也不愿意为难。“两分钟。”说完转身进书房。

肖云升先开口，“圆圆，对不起，是我魔怔了！”

“师兄你别再钻牛角尖了，好好活着。我的运气一向很好，不会出事的。”

两个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让安排我出国，我可能很少回来。”

“国外环境比国内宽容，关于HIV的研究也更有经验。希望师兄你能忘记痛苦，做出一番成就。”

“圆圆，东洲的律师团世界闻名，如果检测结果是阳性，你喊周让帮你打官司，让医院多赔点。我是没听说过葡萄糖也能感染HIV病毒的。”肖云升对着明圆笑，好像说着今天太阳真好之类的无关紧要的事。

明圆被突然地惊喜砸昏了头，绝处逢生，柳暗花明。是了，这才是自己认识的肖师兄，善良有原则，五讲四美好青年。

肖云升见她一脸错愕，给了她一个拥抱。“你要好好地。帮我照看一下阿瑶。情深缘浅，是我负她。”

明圆回抱了他，“师兄，保重！”

两分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周让掐着时间出来，面色不善地赶人。

肖云升松开手，朝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他的圆圆师妹，向来气运惊人。可周让，似乎运气全在事业上了，不过好在额外得了他这个神助攻，好事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