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们（2/2）

陆存微开口了。“我不知道，一开始就很莫名其妙……就突然，发现没有人愿意理我。”掩饰情绪一般的。“反正都习惯了。”

戚然说完应道——这样啊，就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但其实他并没有完全理解。这时候班上有些吵，爆发出了一阵说笑的哄声，戚然抬头看见是笑得满面春风的周阳和他身边围着的一群人，似乎都挺兴奋的。由于不知道那堆人讨论的是什么，没有兴趣看下去，戚然便问旁边的陆存微：“中午吃饭吗？”

……

这几天他都是和陆存微吃的饭，有时也一起走。戚然发现陆存微离孤僻这个第一印象离了不止一个宇宙的距离。这也是他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理解没有人和他说话的原因。

他还发现陆存微笑起来很有明星相，他记得一个曾经贴在房间里的海报，和陆存微的脸重合得很突然，以至于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但是这些都是扯远了的，自然是不会放在陆存微身上。

戚然还有初中那会，也有一个像陆存微一样的男生，什么也没做就人尽皆知，连戚然两耳不闻窗外事都能知道那个男生被班里女生叫做校草。糊里糊涂他还见过。每天打个饭都会引起骚动，暗里明里每天都有人示好，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有个女生在广播室里用全校的喇叭告白了。

戚然不觉得他们长得像，只是一时半会有些怀疑这一切的合理性。结果怎么想都是不应该。

但他没有外表评判人的习惯，就算外貌视而不见，他其实也很愿意和陆存微做朋友，他并不是一个性格很糟糕的人。

这两天的相处之后，他能感觉到陆存微身上一直以来禁锢自己的外壳被剥落了，会主动和他讲话。也许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外壳，只是他没有机会表现出自己。又或许是因为自己主动的接近，他才有此变化。但不论何种原因，快乐会传染，戚然都感觉到挺高兴的。

这天中午从饭堂回来，两人坐到各自的床上，戚然一如既往带上了耳机，把没看完的书拿出来，坚持每日闲时阅读。

刚开始只有两个人显得较为安静，戚然音量并不大。后来陆续有人回来，只是今天中午他们格外兴奋，戚然不得已调过了推荐值以上。

柳韦伯搭着周阳的肩，哈哈笑道：“哪有我们阳哥泡不到的妞哈哈哈哈。”

“滚你.妈的。”周阳也笑骂。

万杰忍不住来了兴致，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伸长着脖子问道。“哇谁啊？”

“哎阳哥看上谁了韦伯。”

柳韦伯抛了个眼神：“隔壁班的，叫范彤雪，特别漂亮。”

万杰：“我没听过，哎但我是不是见过，你说一下长什么样？”

柳韦伯啧了一声：“关你什么事，阳哥喜欢的人你也敢抢。”

“我不抢！好奇！”

“哟哟哟哟哟，你一边去吧。”

“阳哥明天就去要个微信，咱们做你坚强的精神支柱！”

“……”

……

周六早上的太阳慷慨的洒满了大地，像所有人的心情一样灿烂不可收敛。浮云悠悠飘过便不会再回来，留下万里如一的湛蓝色，告知着人们自己只是偶然路过的游客。

周六早上只需要上课到十点半，就是万众期待的放学时间。连戚然都忍不住心底隐隐的雀跃。心情自然因为要见到一周不见的母亲而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发现陆存微低头写着作业，没有表现得多高兴。

戚然高兴，觉得周边连落叶都是高兴的。他拍了陆存微一下，等他看过来的时候，戚然笑了一下。

“打水吗？”

……

两人边走边聊。

戚然问道：“你回家都干些什么？”

陆存微：“写作业吧，也没多少时间，不是睡一觉就要来学校的感觉吗？”他给戚然数着。“你看十点半放学，下午写作业，随便做什么，就睡觉了，一睡十二点，下午就要马上收拾来学校了。”

戚然笑了，不置可否：“我很少睡到十二点，我妈醒了她就不会让我睡着。我都是七八点就起床了。”

陆存微带着笑意，却一时不说什么来。

走回教室的时候，两个人还是有说有笑的，但相较于闹腾的教室来看，他们还算不上是最开心的。柳韦伯和一堆人不知商量好了什么，吵吵嚷嚷的推着周阳往教室外走。

陆存微刚放下水瓶，还没坐下，就有些急促的感觉。于是他对戚然说了一句“我去厕所”。

刚洗完手，从厕所间出来。走到最近的楼梯口，还没几步就被一个人挡住了。

比他矮上一个头的女生，红着脸，眼里像夜里反着星光的湖水一样，熠熠发着光，有些不好意思却真率的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陆存微，说道：“我写给你的。”

陆存微不知做什么表情，第一次感受被人仰慕的感觉让他有些僵硬，比起心跳更多是无措。看着不认识的女孩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甚至有些不明不白。随之有一根连接事情因果的丝线，让他脑袋无意识的抬了起来，他在那一瞬间忽然知道了这个女孩的名字。

女孩高兴的红着脸跑走了，与正一言不发看着陆存微的周阳擦肩而过。开心的奔向自己的好友告知喜讯，又与周阳身后目睹了一切的一伙人擦肩而过。

那份充满情意的信封，冰冷又沉重。

柳韦伯站在周阳身后。

“操，真他.妈恶心这个人。”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