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医院？”

“是啊，多久以前的事儿了，我想想……”算账的正埋头沉思，被带着客人来结账的茶房打断，顾林舟再等不了，转身往德正街走。

汽车再去叫，已来不及；黄包车还不如他自己走快些，顾林舟心里有事儿，路上撞到了人也顾不上道歉，却是失了往常一贯的礼仪风度。

德正街好几家酒楼，没哪一家的茶房不认识虞以容，谈及那人也无不是语气轻蔑，却都说今日没看见那人，又见他衣冠楚楚，还好奇顾林舟是不是要债的。

顾林舟松了松领口的衣扣，回想与虞以容相识的日子以来，自己竟从未去主动了解那人，以至于现在要找人也没个去处。

但虞以容总要回家的，他绝放不下靳灵。于是顾林舟抬脚往德正街街尾走，到了却发现虞以容家房门关着，他犹豫了片刻，仍是推了门进去，一入眼的便是脱了鞋躺在床上的虞以容。

那人看了他一眼后，又如同他们第一天相见时那样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躺着。

“以容……”

顾林舟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说：“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的。蒋先生最开始的确点名要您，但您这里一直不答应，那边也是说改就改，为了宴会排练时间更长，才换了人。”

“我拖着不告诉你，第一，是因为我前两天才知道的消息，昨天碰见你时你醉了，我不方便说；第二……我也是怕你伤心。”

“本想着，近来还有场合，再和他们说请你去，也算是……”

“出去。”

“什么？”顾林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出去！”

虞以容面朝强侧卧着，即使顾林舟站着也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单凭声音听起来，不像是特别生气的样子，于是顾林舟仍想再继续解释：“以容，你听我说……”

“我他妈叫你滚，听不懂吗？！”虞以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指着门外，“耍我就耍我，还弄得这么煞费苦心、冠冕堂皇，怎么，不敢承认？”

顾林舟刚想开口，又被虞以容把话堵了回去：“滚！”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次。”

不知是因为愤怒或是别的，虞以容眼圈都有些发红，顾林舟刚抬起手才意识到去碰一碰有多失礼，便又收回来。

“对不起。”

“但我真的没有骗你。”

虞以容看着那人转身出了门，咬着牙又翻身躺下。

顾林舟在门口遇到了靳灵，女孩儿一改往日的活泼，甚至招呼都不跟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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