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那姑娘看书，可比你能多些。”

“胡说！”虞以容一听，立马眉头一皱，“我那是从小挨打到大的，书可没少看。”

“你该多看些时政要文，不要拘泥于古话。胡适、鲁迅、郁达夫，都可以看看的。”顾林舟猜想虞以容从前看书大多是先生教，总没去学堂的。

“哼，你就看不起人吧。”虞以容撇嘴，瞪了顾林舟一眼，“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想我商女不知亡国恨。”

倒是顾林舟噎了下：“不是……你误会我了。”

“只是空闲了也不要去喝酒，可以看看书罢了。”

“我没有老是喝酒。”虞以容昨儿才叫张氏和靳灵念叨完，今儿顾林舟又来了，于是觉得这几人恐怕通过气儿，“是不是你和靳灵说我老喝酒的？”

“什么？”顾林舟愣了愣，“没有啊。”

复又想到也许是靳灵近来也同那人讲过些类似的话，所以虞以容才这样怀疑，却又怕那人不相信他，连忙解释：“真没有，我是前些日子，去上海前到米铺去，碰见了梁先生，从他那里听到你从前喝酒的事。”

“梁叔？”虞以容脚踩到了一粒石子儿，便停下来，用脚尖把石子儿往前踢，“他什么都和你说了？”

“所以，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在可怜我？”

顾林舟被虞以容的一双杏眼看得竟然有些发慌，略带棕色的瞳仁里明明包裹着的是坚定，可他总仿佛看见了那人心底的怀疑与自卑。

“怎么可能！？”

“我想帮你，是因为我有错在先。早先就一直想要找你解释，可那时你根本不给我机会。”

他们俩人就这样在人来人往的街上面对面站着，时不时有人侧首看这两个眉清目秀的男人，好奇两人之间这样分明该是剑拔弩张的对立场，却为什么柔和得很。

就在顾林舟以为虞以容要转头就走的时候，却听见了对方轻轻地开了口：“谢谢。”

一句简简单单的谢谢就这么灵巧地钻进他心里，好像沿着全身的血管在他身体里流动，一瞬间四肢百骸都温暖起来。

顾林舟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用，你应当知道，我心甘情愿帮你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