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2/2)
寒霜的一杯血色玛莉见了底,她的指尖也凉起来了。
就像高中的时候,家境好的学生可以轻飘飘的约定好周末的时候去吃个必胜客,喝杯星巴克,随意的就像在谈论着要去吃一份煎饼果子一样。家境差的,像寒霜那样家庭的孩子又怎么办呢?人家消费起来几百块,然而二百块钱都已经是寒霜两个星期的伙食费了,所以肯定是不去参加。
长此以往,没有歧视,甚至阶层的分开都不需要刻意,一切都是如此自然,自然到无可奈何。
她当然明白这些道理,只是自己心里默默地明白和别人毫不留情的戳穿又不同,她仿佛是迎上了一记当头棒喝。
她不为自己的家庭所自卑,她也努力的要去争取一个好学历,可是在一切都还不算是既得时,她不能不寸步留心。
她不能容许自己去做灰姑娘的美梦,也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以公主和王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为结局。想要的,她都尽力去争取,唯独对于“爱情”,瑟瑟缩缩,举步维艰。她也许很难跨越阶级的屏障,更遑论她其实更看不透人心。
她不无灰心的这么想着,等到她再一抬头的时候,发现门口的卡座上已经空无一人。
宋敏隔了很久才从卫生间里出来。寒霜仔细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似乎是补了一个精致的全妆。寒霜意不在此,兴致寥寥,只是打心眼儿里觉得可笑。
两年前撕心裂肺后的大彻大悟,让她已然不再愿意允许自己的人生从此以往就拘泥在情爱之中,可是有的人却仍旧为此煞费苦心。
寒霜走进酒馆的时候,还是个晴空一碧的午后,渐渐地薄暮未昏,撞见闻家驷的时候也还是试探性的夜色,到现在他们三个人一同从酒馆里走出来,却早已妥妥帖帖地是坦白的深夜了。
寒霜住的老房子隐在一片夜色里,黑幢幢的,单元门的入口处就像一只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她拢了拢身上防寒的衬衫,里面的黑色连身裙太过热辣,她一个女人在黑夜里行走,不得不用衬衫掩住那凹凸有致的身姿。她慢慢地走进单元门,踩着楼梯,借着透进来的点点星光,一直走到了三楼。
寒霜从包里摸索着钥匙,打算开门。门口的黑影一闪,她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闻家驷似乎已经等了她半天,还穿着白天见面时的那身衣服,脸色有些凄寂,像是枯枝老树的斜影映在墙上,墙壁是粗糙的,泛了旧旧地黄。
他望着她,接着便是一段暗昏昏的沉默,有一种魅艳的荒凉。好像是《花样年华》里的那些慢镜头,寒霜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大约因为沉默了许久而且有点口干,他嗓子都有些沙哑了,“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寒霜极力做出平淡的样子,拿出钥匙来开门。
她也没有招呼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便自顾自的放下了包,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半杯热白开,兑上早起便一直凉在那里的开水,混成一整杯温乎乎而甘淡的白水。
她把杯子捧在手里,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小心的喝着。
闻家驷斜靠着桌子角站着,把手里的一支香烟揿灭了。他抽了一支烟,气平下来,开始自觉可笑。
寒霜看这情形似乎是免不了要有一场争吵。但是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态度却是相当冷静,“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冷淡地说:“你跟魏宇——”
寒霜没等他说完,便轻轻地“嗯”了一声,这一声比任何语言都还要来得有效,她没有承认什么,却仿佛什么都承认了。
她等着他发火,或许冲上来给她一拳。
“哦.......这可真是......”他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
她默然。
“知道还有另一个男人在我和一起追求你,真是......真是让我□□大增。”
他一步步走过来,贴在她耳畔缓缓地呼吸,他吻上她那露出来的一截白净的颈项,金耳环冰冰凉凉地蹭到他的脸,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衣料,带着一种要她疼痛的暴戾,粗暴而缠绵地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熟悉的烟草的味道,带着侵略性的霸道充斥在她的口鼻之间,她软靠在沙发的一角,在他的噬咬舔允中溢出了几声细细密密地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