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娘的血书(2/2)
白芸卿在柳树枝儿后头听沈瑶娘如此说:“小娘若是与我有话说,那便说罢,嘴里不干不净的无关紧要,没得带坏了缨姐儿才是。”
“你!”,红小娘好似在气恼,马上她又想起什么开心的事儿抿嘴偷笑:“哎呀,是不是我不干不净还未可知呢,你那往日的情哥哥正在大门口等着呢,怎么,大娘子不要去会会?”
后来再说什么,白芸卿离得太远就听不清了,只记得晌午时候荣妈妈在帮自己缝小衫,她被小丫头们蒙住眼睛在玩捉迷藏,华妈妈急急忙忙跑过来脸上挂着泪珠,荣妈妈赶紧问她出了何事?华妈妈附在荣妈妈耳边说了几句,荣妈妈顿时骇的差点掉在桌子底下,而后白芸卿就被关在屋子里由小丫头们看着。荣华二位妈妈急匆匆的跑了。
直到黄昏,白芍哭着送饭进来,蹲下身抱住白芸卿哽咽着道:“姑娘,红小娘跟大娘子在莲池边发生争执,把大娘子推下去了。”
“可怜我家大娘子还怀着身孕呢,现在,荣妈妈华妈妈和大娘子屋里头的丫鬟婆子们正和红小娘的人打架呢,大娘子屋里头一个人都不许进,好姑娘,你想去救你的娘亲吗?”
“可是,我该怎样救我娘亲呢?娘亲现在很痛苦吗?”,白芸卿瞪着一双墨点的汪汪泪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芍强忍悲痛镇定道:“奴婢知道西院儿墙角有个狗洞,就是奴婢经常带您玩儿的哪里,待会儿您自个儿跑到哪里钻出去,去长平侯府找白老太太来为大娘子主持公道,记住了吗?”
白芸卿楞楞点头,白芍又摸着她后脑勺道:“好姑娘,待会儿奴婢引开那些丫鬟婆子们。您使命的跑,偷偷的别让人瞧见了,听懂了吗?”
白芸卿在院子里看着打的头破血流的丫鬟婆子们,红小娘的人坚决不让大娘子屋里头的人进去帮大娘子助产,也把守着大门不让请大夫,理由是怕大娘子跟她那情哥哥跑了,那白府得丢多大的脸呀?
其他小娘们都低着头杵在院内,整个白府上下都弥漫着沈瑶娘的凄吼声,一声比一声气虚。白芸卿哭着噔噔跑着从狗洞里爬出去,口里喊着娘亲,穿过巷口胡同来到大街上,两眼一抹黑的跑着。
“娘子妆安,请教娘子长平侯府往那边走?”,炎炎烈日把地面烤的火辣,白芸卿带着哭腔一路问一路走,引得百姓侧目围观。
她哇哇哭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跑着,她只六岁,等小短腿儿跑到长平侯府都深夜了,心里慌张茫然,不知娘亲如何?何时才能请得祖母来主持公道,干脆坐在地上大哭大喊,抓着路人便道:“叔伯安好,婶娘们安好,我娘亲命在旦夕,及需车马去请祖母主持公道,我祖母是长平侯府白老太太,请、各位叔伯婶娘们帮忙,求你们帮帮忙——”
“哇哇哇~我娘亲就要死了,我娘亲就要死了……”
“白家姑娘快上马,我带你去。”
只听人群堆外人仰马翻,一名头戴鎏金紫冠身着月白直裰的翩翩少年郎骑着一匹汗血宝马飞奔而来,他衣带飘飘,如玉面孔温和的紧,他所到之处人群皆退避三舍。
少年弯腰伸手,一把将白芸卿揽进怀中,宝马嘶鸣绝尘而去,三名家丁打扮的粉面小厮尖着嗓门儿一路追喊:“公子不可!公子不可呀——”
白芸卿被他护在怀里由自抽泣,少年如此道:“莫怕,不论如何,我定带你去长平侯府。”
白芸卿嗯着点头,昏头脑涨外加旅途颠簸,她竟躺在少年怀中睡着了,等在醒来,已在祖母轿中躺在祖母怀中,听祖母和大婶婶在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