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而治,见招拆招(2/2)
常氏的圣母心呼啦一下像气球似的涨大,把蒲扇刷的扔出去老远,连锦妈妈都着实吓着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看着表小姐人软心善便欺负她去?我倒要看看这帮泼皮,不仅聚众打架闹事,还没个跑腿的人来支会我!让表小姐这么丁点子人跑来跑去,你们全是死的?!”
常氏这番话着实吓得一干婆子丫鬟当场跪下,她姿态满足的牵着白芸卿的手径直往芸卿阁去,内心陶醉在逞大娘子威风的心境中。
等她往芸卿阁的正椅上一坐,左边看着祝小娘跟钰哥儿,右边看着李小娘和溪姐儿,白芸薇和白芸卿又往她左右硬气一站,她立马眼珠子打转,瞧着绣妈妈和玉竹眼熟,这不是她看在锦妈妈的面儿上提拔起来的吗?
常氏:……?!
兴许是白芸薇看热闹的心太急切了,看娘亲半晌不说,上前两步底底道:“娘,你倒是审呀,人等着呢。”
常氏抿抿嘴,这才想起来在白芸卿面前耍威风过头了。平平淡淡道:“到底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儿竟要死要活的?”
绣妈妈扑通跪下嚎哭着:“哎哟大娘子啊,您看看我这一身血啊!您慈悲为怀,可得为着我做主呀!我们母女和青黛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她竟然想用剪子划破玉竹的脸啊。”
青黛只闷声闷气的立在边上,嘴脸额头上全部乌紫,脖子胳膊有被抓被挠的血痕,衣领胸脯上有道骇人的血印子,这血印子连带着褙子被扯的摇摇欲坠。
常氏咳嗽一声,反观打架闹事四人,只有玉竹绣妈妈伤的是最轻的,边上立着劝架的半夏,膀子双臂上也有两道剪子划破的血肉模糊的伤痕,那娇嫩小脸自是不必说了,谁吃亏谁坏心谁还看不出来。
虽说是自家人,但侯府上下那个人不是自家人?这是二位祖宗给的金句良言,她得照办!
遂,常氏开口了:“我瞧着你们都省口舌罢,半夏,你是个劝架的,你且说道说道。”,说罢,哑了口茶,摆起大娘子的款儿来。
半夏原先是两位老太太屋里头的,精明能干不偷奸耍滑,还忠心。之所以派她来,便是为了和平的。
半夏也不推辞,跪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从抑郁的表小姐,到绣妈妈和玉竹说的那些伤人脏话,又是青黛奋起反抗持剪刀的段子,和余下的段子都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都说了。
中间绣妈妈几次打断半夏的话要申辩,都被锦妈妈用眼神压下去了。最后,半夏吞吞吐吐的还添了一句:“青黛胸前的血印子,便是太太来时,玉竹趁没人拦她在青黛胸前划的。”
不管说道那段,青黛都低垂着头不言语,只说道最后时,略带哭腔扑通跪下,头在木板上咚咚磕着响头:“求大娘子替奴婢做主!那金锁奴婢是真的没偷!”
青黛是白芸卿见过最扛打、最倔强、最不会哭的女孩,看的白芸卿也忍不住为她心疼。
常氏哀呼一声:“这种拌嘴儿的事罢,谁也有个冲的时候。”
绣妈妈被半夏说的冷汗直冒,玉竹也心惊胆战,仔细听来,都是她母女二人的不是,但又听大娘子这么说,绣妈妈便赶紧插口:“大娘子说的是,拌嘴归拌嘴,但青黛也不该先是甩我盘子,又是拿剪子刺的,没得这么心狠的姑娘。”
说罢,青黛又用那种恶狠狠的凶煞表情瞧着绣妈妈母女,什么都不分辨,只咚咚磕头求大娘子做绣妈妈的主,也做红小娘的主。
常氏反倒怜悯青黛死心眼的脾气,也心疼这孩子定是在红小娘那打小受足了气儿又不能申辩,才会如此压制导致如今的祸患的。
“话虽这么说,但绣妈妈”,常氏拿蒲扇半遮着面,很小心的问:“你真的、让青黛既洗衣服又倒夜壶的?”
“我……我……大娘子!”,绣妈妈看着芸卿阁全院的丫鬟婆子,她欺负青黛倔脾气不是一天两天了,是自打她被赶出红小娘院儿就有的,这会子大伙都眼巴巴的瞧着,她也不能喊一声冤枉,遂扯开话题:“大娘子,您也要想着,青黛如此暴虐狠毒,实在不能留在侯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