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我是她监护人（2/2）

出诊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两个人拎着过桥米线带着药回了出租屋。

吃完米线，柯卡因就出门了。柯卡因走前告诉姜苹穹她帮自己请假了，自己可以休息几天再去上班。

姜苹穹吃完药，擦过药后躺在沙发上，浑身酸痛怎么躺都不舒服。因为之前睡得太久，现在怎么也睡不着。在客厅里坐立难安，饿得太久一碗米线也没有吃饱，想自己煮点吃的，打开冰箱只有三根茄子。

姜苹穹把三根茄子拿进厨房，站在厨房的水槽前，看着自己双手指节全是擦伤，红红的快要结痂了，不能沾水。试了试弯曲手指，好痛，又拿不了刀。更别说还要切茄子这种表皮很滑溜的蔬菜。万一切到手就“一手两伤”了。

浑身酸痛想睡觉又睡不着，肚子饿看着吃的又煮不了，在这种极度难熬的时间里，只有......

做广播体操。

小时候每次姜苹穹调皮犯了错误，婆婆就会罚做广播体操。犯了小错，做半小时，犯了大错就做一个小时。做得不标准还要被打手心。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每次无聊的时候还会做广播体操解闷。

“原地踏步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停。伸展运动一二三四......”

姜苹穹边做边大声地喊着拍子。这是小时候婆婆要求的，作为惩罚这样可以消耗更多的体力，事半功倍。

卧室里打了一天牌正在睡觉的伍空被脚踏木地板的声音吵醒了。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开门骂人，刚走到门边，听到门外传来奇怪的声音。

“体转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六七八，三二三四五六七八......”伴着急促的呼吸声。

伍空绝望了，这门开不了了，人也骂不了了。转头又扑到床上准备睡觉，闭着眼睛睡也睡不着，一直就听着这不间断强度一致的脚步声。伍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大概二十分钟过去了，打心底佩服这位顾客，可以说是生平见过的佼佼者了。

伍空佩服着又有点想不通，怎么柯卡因把顾客带到这里来了，这里不是一直很少接待客人吗。

伍空看着表，脚步声不间断强度一致地持续着又过了十几分钟。伍空惊了，心想难怪要带到这儿，这不是人，是神呐！专门带到这儿给我膜拜的啊！

脚步声终于停止了。好几分钟后伍空才把门打开一个缝，朝外偷看着，想看看这位神人，顺便拜个师。瞧了半天也没看到男人的身影，但是也没听见有人开门出去的声音。

伍空大方地走出了房间，准备拜师。

一出门就看见姜苹穹穿着睡衣满脸潮红地瘫在沙发上。

“你刚从阿拉伯回来吗？你把头包着干嘛？”还没等姜苹穹回答，伍空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这一定是某种技巧，一定要女人包着头才能发挥出男人真正的实力。果然是大师啊！大师啊，大师你去哪儿了？”

“你在说什么？”姜苹穹不解的问。

“我问你，刚才那个男人呢？”

“什么男人？一直就我一个人。”

“一直......就你一个人？那刚才你在干什么？脸能这么红？”

“我有点无聊，做了半个多小时广播体操，好久没做了，好累。”

伍空被这句话震得定住了，膜拜的表情瞬间麻木。愣了半天才接受这个事实，“咣”的一声，冲进卧室就关上了门。

姜苹穹觉得莫名其妙，但从伍空的对话里，还是察觉到了点什么。

这时防盗门开了。

“你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柯卡因边脱鞋边急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刚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广播体操。”

“大半夜不睡觉，你还有这爱好呐。”

“不是，我，我有点饿了。我手有伤不能沾水，手指弯不了，又拿不了刀。”姜苹穹显得有点为难。

“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帮你做？”柯卡因说完就进厨房了。戴围裙，挽袖子，准备工作做得很足。

姜苹穹不放心刚走到门边，“你别进来，我做饭不喜欢别人看。”柯卡因一句话就把姜苹穹赶了出去。

客厅里沙发上，姜苹穹已经喝完一大杯水了，总共也没听到几声切菜的声音。实在憋不住，悄悄走到了厨房门边，看见柯卡因艰难地用手把茄子掰成一个个小块儿。

“茄子不泡水炒菜会变黑的，而且。”姜苹穹话还没说完。

“好的，好的，我会泡水的，你快出去吧。”柯卡因边说边打开水龙头，把盆放到水龙头下。

姜苹穹还在想柯卡因是不是刀功不好，才用手掰茄子，就看到了必须要进厨房的一幕。

姜苹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蒸格，压住全部飘在水平面的茄子块。再在上面放一个大的陶瓷碗，重力使得蒸格下沉，原本飘在水面的茄子块就全部浸在水中了。

“小玉姐，你从来不做饭吧？连茄子要泡水你都不知道。”

柯卡因过了好久才开口，“对呀，我一直没有做过饭。”情绪有点低落。

“那你爸妈一定特别宠着你吧，这么大个人了，都还不会做饭。”

说的人毫不经意，听的人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柯卡因心房里的秘密，都埋在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却总能被姜苹穹轻易地找到。

这一个瞬间，柯卡因仿佛看到了自己心房里的姜苹穹，蹲在角落手正指找到的那个秘密窃窃地偷笑着。笑得那么天真，那么灿烂。

柯卡因的眼框红了。

自己孤单的一生，终于遇到一个可以读懂自己的人。

是幸运？还是命中注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