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边喂他进水边用手温柔地顺着他的背，好一会儿，顾南风才缓过劲儿来。

他点点头，示意琳琅自己并无大碍，琳琅这才送了一口气，取了一件斗篷来，为顾南风披上，又为他穿好袜子。

而另一旁无人招呼的顾长宁早已自力更生关好了隔板，他爬到顾南风的另一边，盘腿坐好。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明明只和现在的顾南风一般高，但人家爬上来的动作就是如此与众不同赏心悦目。

顾南风顿觉牙酸，他自己家里也是很注重仪态的，但是像顾长宁这样关个门，盘腿坐都如此精致，那也是做不到的。

不过看来顾长宁顾长乐关系委实不错，毕竟一母同胞，自然便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人。

“南风你要注意身子，莫要再光着脚下来。”顾长宁年方七岁，声音还是脆生生的，和他的外表气质不太相符“地上凉，伤身体”。

然而他显然极有眼色，对刚才看到的尴尬一幕只字不提。

“七皇子刚下学就过来了。”琳琅慈爱地看着他们，她恭敬地为顾长宁松了松侧颈边的盘扣，好让他更舒服些。

然后她取了架子上的烛台点上，不知道这蜡烛里掺了什么材料，顾南风闻到一股股清淡的香味，整个人的心情也变得平和起来。

“叫长姐。”顾南风面无表情，叫长姐是她最后的温柔。

什么南风南风的？也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叫的？他接过琳琅塞过来的暖炉，那暖炉上也包了厚厚一层毛皮，抱在怀里像是抱了只会发热的兔子。

顾长宁显然听这话听得多了，他偏不回答。

漫不经心地捏了点心来吃，不过吃相甚是优雅，一种在拍广告的感觉扑面而来。

“今日晚膳公主七皇子要用些什么？奴婢好吩咐人准备”琳琅在一边问道。

呃，原来她们还有点菜的权利？顾南风一愣，可是他对于南朝菜肴的名字并不熟悉，于是淡淡道：“倒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长宁弟弟呢？”弟弟二字他咬得特别重。

这么幼稚的行为找来了顾长宁鄙视的小眼神，他毫不客气：“福字瓜烧里脊，芫爆仔鸽，碧粳粥。”他顿了顿，“南风还没大好，只用些清淡的就是。琳琅你看着办吧。”

琳琅应诺之后就退下了。

顾长宁端着的架势瞬间就不见了，他小心地挪到顾南风身边问道：“南风你没事吧？”他伸手去摸顾南风的额头，“你刚醒过来，你头晕吗？你还烧着吗？”

一连串连珠炮似得提问让顾南风脑袋都晕了，他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

顾长宁对长姐的孺慕之情显而易见，想到他在顾长乐的记忆中活不到成年时的遭遇，顾南风的心里也生起了一丝怜惜。

如果他掉到湖里，他大哥一定会把那个湖给填平了。

顾南风怜爱地摸了摸顾长宁的脑袋，暂且忘记了这熊孩子还是没有改口的事，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在解释忽悠了大半天之后，顾长宁终于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