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顾南风不明白崔淑妃是来干嘛的,方才瞧着她行动不便似是有了身孕,天寒地冻的却还要出来这一趟。
琳琅去安顿新人去了,正厅里坐着祖孙三人面面相觑。
顾南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顾长宁则一脸冷漠,萧焕有些尴尬,强自说道,“许久未见,你们二人下棋来我瞧瞧这技术退步了没有?”
顾长宁冷哼一声,但还是一马当先,顾南风跟着他,左拐右拐开了一扇门之后就来到了书房。
黑色的书柜直达屋顶,足占了半面墙壁,一本本书整齐码着,有些书棱已经发黄,透出年代感?
他轻车熟路地端了两盘棋子,也不给顾南风选择的权利,直接就把黑色棋子塞给了他。
顾南风把玩了几个棋子,这棋子应是暖玉做的,莹润剔透,入手不觉发凉。
反而透着淡淡的暖意。
幸好顾南风也曾跟着国手学过两招,不然定要露出马脚。
但他的棋艺比起顾长宁来说就差了许多,只能另辟蹊径。
“你这棋艺还是没多大进步,倒是莽了不少。”萧焕坐在一旁的梨花木雕贵妃椅上,边摇晃着边道。
这个时候顾南风的黑棋已经抵挡不住白棋的攻势,只得专注一处,试图杀出生路。
终于来了,顾南风自己摸索着意思,“既是无路可走,何不扭头再拼一把?”他捏着棋子。
顾长宁,当真不给面子,多走一步就里输多近了一分。
顾南风索性耍赖,一伸手将黑白两色搅为一潭,“现在整局全乱,自然不分输赢。”顾南风理直气壮。
萧焕坐直了身子,从容道,“没有赢者,那就是说,都是输家。”他盯着顾南风。
顾南风从死了的棋子中捻起两颗,他也盯着萧焕,毫不示弱,“死了的终究死了,总要考虑还活着的棋子。”
“该认输就认输,活着的棋子仍可活。”
“白棋的主人可不是你,你问问白棋会不会对黑棋斩尽杀绝!”
他二人没有人先把目光移开,一定要分个输赢。
“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顾长宁收拾着棋子,“他一个老头子能管得了谁?我们自做我们的就是。”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自然惹来萧焕吹鼻子瞪眼,“我是你爷爷。”
“不好意思。我爷爷已经故去了,多少年我不知道。”顾长宁耸耸肩膀,他盖了盖子。
萧焕眼睛都瞪了起来,他方才气坏了才说错了话,他这算起来可不是顾长宁的外公么。
顾长宁的爷爷可不就是仙去了多年。
顾长宁拉了顾南风要走,对他置之不理。
“不可大乱,也经不起大乱。”他没有办法,语气已经妥协。
他不知道萧宁同她哥哥于这二人留下了什么,他只知道就算自己动之以情,也拦不住年轻人。
更何况他也无情可以讲。
他不欠这天下人,缺欠亲人太多。
天下如棋,一步三算。
他没有算到这结局。
然而天下终究不是棋局,死了的人终究已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