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她这么笑着,那群女孩儿们也都捧场地轻声笑了起来。
平宁郡主听了这话又觉脸上有光,脸色好了不少,还用指头戳了她的额头,“你呀!就会贫,走吧走吧,别耽误了你们去诗会的时辰。”诗会两个字她咬得极重,似意有所指。
有几个人咯咯笑了起来。
顾南风没有别的想法,他只觉得神奇,顾大那一批人起义是为了推翻固有的阶级,现在才过了几年就觉得自己是贵族,他们模仿当年的世族生活,沿袭他们的态度,又要创造新的阶级,歧视新的一批人。
他们歧视那些人,岂不是在歧视当年的自己?
这何尝不是种周而复始?
然而结果却也未必。
就他现在知道的,圣上早些年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想法,他们意见相左,是个隐患,也是个机遇。
平三王中的二王的想法通过他们的子女表露无疑。也许他们表面上是另一番模样,然而有的时候子女的态度无意中就会显露父母的态度。
只不知那剩下的平西王是个什么态度。
顾南风边走边想着,对于方才平宁郡主暗地里给了他一记眼色的事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搁在小说里,这就是个炮灰吧?
顾安却迫不期待地要表扬他,她拍拍顾南风的肩膀,这个动作对她有些艰难,他们差不多高的。“说的好,”顾安点头,“他们那些行商的才是眼里都是钱字!不知道比我们低到哪里去了!”
顾南风艰难地转头望着她,她这一骂快把顾南风一家都骂进去了,权钱不分家,亘古不变的道理。
“大家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没有高或者低。”顾南风努力告诉自己,这是个傻子,傻子,耐心,耐心。
顾安不以为然,“可是那些宫女们,她们要伺候我,要跪着端水,梳妆,这也算没有高低吗?”
“我的意思是,这是她们要做的事情,但是,怎么说呢?”这不是他本来的意思,但顾安提到了,顾南风想解释,他有些苦恼,这本来就有点悖论。
你见了我就得跪下,却要说我们都是一样的?没有这个道理。
起码在古代说不通的。
“就是,她们是人,不是杯子,服侍你是她们应该做的,但是……”
顾安打断了她,“随意打她们,把她们当做物品是不对的?”
顾南风对她的理解能力表示吃惊。
顾安看懂了她的表情,解释:“我看到了你那天的表情,”她思索着如何描述,“恶心,就像是,我看没用的垃圾一样。”
她看到了,还懂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顾南风有一些尴尬,他确实是看不惯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需要想想。”顾安无意中把前方的小石头踢到另一边,“她也这么说。”顾安自言自语
“她是为了你好。”顾南风并不知道顾安口中的她是谁,他的眼神随着顾安踢到的小石头跑到了路的另一边,小石头不见了。
“还有就是,我打了比方啊,我只是打个比方,”顾南风小幅度比划着,“我捡垃圾换了五十两银子,和你是公主每月得五十两银子,得来的法子不同,但,我是自己赚的钱,不应该因此收到歧视,因为我靠自己的双手,没有去乞讨,我凭借自己吃饭。”解释着真的不容易,毕竟有很多词汇他不知道怎么将顾安才能明白,他尽力了。
“捡垃圾换不了钱。”顾安懵懂地说着,“当时我在乡下的时候,就知道的。”
顾南风嘴角抽搐,重点完全跑偏了啊。
不过顾安神情自若地主动谈起乡下,这想法或许是变了的。
顾安突然笑起来了,“我逗你的,你看看你的表情,哈哈。”她笑着,“你的意思我明白。”
明白就好,顾南风心累,他本是没有耐性的人,却说了如此多的话,大约是顾安像极了当年的顾南静,被宠坏了的妹子。
但他这个妹奴是看不出自家妹子的缺点的,靠着大哥纠正了她的三观。
“不过你这么小,怎么知道这些道理,”顾安问着,“听说当年你们世族把人当做牛马来骑呢?”她的眼里写满了八卦和求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