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路漫漫其修远兮（2/2）

梅显正了正神色。

“其实这件事还要说到大荒山。”奉修回忆着师父曾经给自己解释过的话，“大荒山地处极北苦寒之地，往北是人间，往南是修仙界，这些你都知道。不过，你可知为何以此为界？”

梅显从未思索过这个问题，他自小生在修仙之家，只知道凡修有别，却不知为何有别。

奉修也明白他从小长大的环境，只笑了笑。梅氏一族没落已久，第九代家族迁徙后族中许多经典卷集便都在迁移途中遗失殆尽。梅氏后人到梅显这一代时在南水域定居已近三千年，早已不知世事变化，因此才有今日之灾——不过这不是他着重要说的。

他说道：“梅氏辗转流离，你不知此事也是平常，如今也只是那些传承不断的世家才知道这些旧事了。”梅显早知他对自己了解颇深，却不知道他对自己家族之事也如此清楚，心惊之际不由得又对奉修的身份起了好奇。但思及初见时奉修发下的道心誓，便将这点疑心强行按下，继续听他如何说道。

奉修的感慨转瞬即逝，他继续道：“其实在千万年前南水域并不是人类居所，而是被各类水妖占据的一片荒芜寥落、瘴气弥漫的沼泽地界。那时三界之间的界限也不甚清晰，各界面常有生灵跑去其他界面。因此当年的南水域也并不是只有妖与修者居住，更有一些捕卖妖兽的凡人在水上行走讨生活。后来不知何年何月，有一只重伤的混沌从天而降，掉进了南水域中央的一片大沼泽。混沌一族的天赋能力是割裂空间，划分界面，神通广大，按说应当只在九界之峰生活。那只混沌不知被何人所伤，掉入南水域这片区域。它被水妖和凡人中的修仙者围攻，生生被耗去了一身神通。但混沌并非凡兽，它们的死亡会带来的后果是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那只混沌陨灭之时，天地法则为之混乱，一番天昏地暗之后，大荒山平地而起，绵延数万里横亘在混沌尸身之上，将此地分为两半。从此以大荒山为界，南为修界，北为人界。”

梅显一时听得入神，便皱眉道：“原来如此……”

不过听故事虽然有趣，但以梅显如今的阅历毕竟也无法想象出上古时期的景象，因此很快便回过神来说道：“你还未说到阴阳泉。”

“不错。”奉修微微一笑，“你可还记得我还未讲到妖族的下落？当时那混沌垂死挣扎时将水中妖族赶出大半，大荒山崛起之时那些水妖便顺着水道各自奔逃，散落于人界与修界各地，南水域经年积累的瘴气便也渐渐消失。只是剩下来的那些水妖却不甘心，它们都是身负剧毒的族类，当下便要群起而攻之。那只混沌本就已经身受重伤，便拼着最后一口气与那些水妖同归于尽。日久天长，那只混沌的身躯便渐渐融入大荒山脉，肝脏也化作一汪清泉。而那些水妖的尸体堆积在泉水中，天长日久，便成为了今日的阴阳泉。”

“……因此，说阴阳泉是天材地宝显然并不合适，但说它是太岁灵芝也不尽然。”奉修说完了这段故事，又将仅存的几颗冰精摸给了雪兽。

梅显听了这番故事，便思忖了一会，道：“如此说来那阴阳泉其实是一汪毒水？”

奉修道：“是，也不是。水妖的毒虽然厉害，但混沌却是纳山海百川如无物的奇兽，它的肝脏自然可以化解毒素。再者大荒山中的山林水泽众多，与阴阳泉相连后形成天然的净化稀释场所，这些毒水在阴阳泉中一边被分解，而水妖们的灵气也与泉水互相融合，如今早已不是毒水或是灵泉那么简单。若要简单地说……你可以将泉水当作许多微小的种子，泉水为你重塑灵根时，便是无数种子在你的丹田扎根。初时种子尚未与你的丹田融合，自然需要用各种天材地宝来滋养它。但只要你多加领悟，待种子长成，那时便无须外力相助，只须同一般的灵根一样吸收灵气便是了。”

梅显抓住了重点：“那么何时才能算长成？总不能直到金丹还要靠药草来修炼罢？”

奉修笑道：“果然聪敏，到金丹之时，便无须再用药力催生灵根。若你有造化突破金丹，那些种子生出的灵根便会结出果子来，那颗果子便是你的金丹。”

“……原来如此。”梅显算是略略放心，只要不是永远被外物束缚便好。

奉修原不是循循善诱之人，如今故事讲完便盛了一碗汤塞进梅显手中：“喝汤罢。”

得知自己不必一辈子为外物所困，手中又多了一碗暖融融的汤，梅显阴郁的心情也难得有些明快起来，喝完汤后便自觉将自己裹在地穴的一角闭上了眼睛。

奉修早在他喝汤之时便已入定，不知在神府中演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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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得有点不太顺手，不过也只是介绍一下基本设定，就先这样吧，改了快十几遍了暂时就先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