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8章 ...（2/2）

“怎么会呢？这些女子是母后挑选的，阿兄帮我做最后定夺，我自己也愿意，皆大欢喜，还有比这更好的事么？这是天意，怎么能说是儿戏？”

她笑容灿烂，司鸿重华只觉一口老血梗在胸口，想要吐血。

司鸿芷还道：“阿兄为我选定皇后，我当投桃报李，阿兄娶不娶妻随你心意，不过美人却不妨享用。”

司鸿重华脸色愈冷，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回城的一路，周身气压沉沉，司鸿芷觉得，这是纾解不及时的缘故，待他尝到美人的好处，就会知道，她这个皇帝当得多么体贴心意。

司鸿芷说话算话，当晚就送了三个美人到司鸿重华处，两个袅娜少女，一名琵琶少年。

当司鸿重华看到那名琵琶少年时，不禁心中一震，送人来的内侍还低声道：“他尤其擅弹‘长相思’。”

司鸿重华心绪微乱，面上却丝毫不显，平静地谢了赏，对那少年道：“既如此，那就弹一首‘长相思’来听听。”

内侍含笑躬身退下。

乐音响起，男人的思绪随乐曲飘荡起伏，他想：“他”为何送我一个琵琶少年，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对“他”……“他”送这样一个人来，是提醒，是谢绝？想让自己转移心思，别肖想“他”？

他紧紧攒着眉，心中五味俱陈。其实，他何尝不知维持纯粹的君臣兄弟关系对谁都好？

没那么多纠结，那么多犹疑矛盾，那么多让步牺牲。

他抬眼，眼角浸出微微的红，招手把少年叫过来，乐声戛然而止。少年温顺地走近，他抬起少年的下颌，目光充满侵略和玩赏，少年慌忙垂下眼帘，脸泛红晕。

他就这么坚持了片刻，少年的身体都僵硬了，他突然放开对方，声音冷冷，“下去吧。”

少年一头雾水，却不敢违抗命令，躬身行礼，默默退下。

司鸿重华皱着眉，倒胃至极，连因乐曲而起的那一点点兴致也被破坏殆尽。

没兴趣。完全做不到。

他举杯一饮而尽。

他想，自己要适应，新帝的选择是正确的，双方娶妻才正常，何况新帝只纳一个，有什么大不了？

然而一想到那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卿卿我我、肌肤相贴、唇舌相衔……

他就受不了，眼睛蓦然赤红，手中的酒杯咔嚓碎裂。

伺候的仆从看过去，差点跪倒。此时的男人面目阴狠，如凶煞附体，像要吃人……

仆从战战兢兢：“大人，是不是这酒不合口味？”

司鸿重华回神，抹了一把脸，吁了口气，“无事，把东西收拾一下，打点水来，我要歇了。”

他站起身，略带酒意，向床榻走去，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叫那个弹琵琶的，在门外继续弹刚才的曲子。”

仆从连忙领命。

水打来，他简单洗漱，解衣上床。门外琵琶声起，他倒在枕上，手搭在额间，慢慢闭上了眼睛。

熟悉的乐声如卷起漫天烟雨飘进他的心里，他仿佛堕入一场梦境，有一瞬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就像他已经分不清六公主和六皇子……

因为他们，他的世界再无其他颜色，不是他不想纳美人，而是，无论男女，他都不喜欢。他渴望的只有那一个，想得到的只有那一个。

而这边厢，司鸿芷听着内侍的回报，心满意足。

大司马没有拒收她的“礼物”，这是个好现象。虽说“君有赐，不可辞”，但大司马要辞，她也不能勉强，既然没辞，说明她的礼物还算可心。

司鸿芷心下大安，突然能够明白史书中那些帝王为何动不动就送许多美人给权臣了。

颇有些“破财消灾”的意味。

待启程之日，司鸿芷坐在车上，从窗户中观察司鸿重华的气色，觉得和祭陵回城那日仿若便秘的脸色大不相同，应该是疏解得当的功效。

她笑嘻嘻地朝他张望，司鸿重华看见，驱马来到她身边，问道：“陛下一直看臣，有什么事么？”

司鸿芷“嘿嘿”两声，“没什么，就是想请阿兄上来下盘棋。”

司鸿重华闻言，下马上车，果见车厢内摆着棋盘棋子，他刚坐下，司鸿芷便问：“阿兄，那三个人伺候得还好么？”

司鸿重华手一顿，“尚好。”

司鸿芷心满意足，一边落子一边款款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像阿兄这样的英雄男儿身边没几个美人服侍像什么话？有战事的时候也就罢了，可以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挥洒精力，如果没战事的时候，没处纾解，就容易出事……”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司鸿重华落下一子，司鸿芷全军覆没。

“……”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棋盘，虽说自己的棋艺谈不上说多精妙，但几步之内就输，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她顾不上闲聊了，收敛心神，正襟危坐，郑重以待。

第二局：惨败……

第三局：惨败……

第四局……

司鸿重华棋风犀利，逢神杀神，遇鬼杀鬼，毫不容情。

司鸿芷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皱眉推开棋子，道：“阿兄的火气还是大得很哪，你真的纾解通透了吗？”

“……”

司鸿重华面无表情，不疾不徐地一枚枚收着棋子，“不是臣火气大，而是陛下的棋艺退步了。如果不是陛下满脑子都是纾解”的问题，现在已经是国手了。”

司鸿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