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莫语嫣坐在车上看着四周一闪而过的街市，原本烦躁的情绪缓和下来，心情出奇平静。昨晚没怎么睡，加上今天脑细胞被九门课压榨的所剩无几。

莫语嫣乏了，困了，干脆闭上眼睛想小憩一会。但不知为什么。伴着汽车的轰鸣，行人的低语，母亲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的声音，她竟沉沉地睡了过去。

被人轻轻地摇醒，莫语嫣有种回到儿时奶奶还在时的感觉。是那样的温暖，让她想放下所有的戒备，摘下所有的面具就这依靠在这温暖里，无忧无虑。

莫语嫣揉揉睡眼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地走下车。

洗漱完毕，等莫语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时那股莫名出现的睡意又莫名地消散。

没什么事情做了。莫语嫣关好门灯，拿出手机开始看小说。在黑暗中被一缕光明所庇护，真好。

只是这次行动可不如前几天那么幸运。莫语嫣还抱着手机在床上玩，只听见“咔哒”一声门开了。借着从窗外射出的灯光隐隐约约能看清一个人的轮廓。被逮到在床上玩手机多次，莫语嫣当然知道那人是谁——莫爸爸。手机屏幕还亮着白色的光，这下哪怕编出花来他们也不会信了。

莫父没说话就那样盯着莫语嫣，语言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把手举起，张张嘴半天只吐出一个字，“……嗨。”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莫父移开了视线，道:“哟，不跟我扯犊子了。”

莫语嫣面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很快恢复正常，“我什么时候跟您扯过犊子啊?”

“手机。”莫父走上前伸出手道。

莫语嫣乖乖把手机上交。

若是早些年的莫语嫣不等他进来铁定就怼上了，但现在你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乖地不像话，亲戚、邻居都常常夸他们生了个好女儿。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倒觉得不一定是好事。现在乖是乖了，但少了几分生气。甚至连关系也不如他们还在外地打工时亲近。也不知道妈临终前跟孩子说了什么。

莫父收起女儿的手机回房，帮女儿手机充电。想到这里时，不住地唉声叹气。

莫母被这声音吵醒，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中还带着些刚睡醒的迷茫，“怎么了亲爱的？”

莫父想了想还是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莫母多精的人再加上女人最懂女人一下便猜出了莫奶奶告诉莫语嫣的话。“你想想，我们有一儿子17岁便自己出去打拼。对这个儿子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这个儿子结了婚他对象和我们也不熟。这样儿子和他对象不就是陌生人吗？”

莫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下莫父。果不其然看到莫父垂头丧气的样子，将自己的手放在莫父的手上，以示安慰。

莫母看莫父好些了才继续说:“后来他们给了你一孙女，你从小把她带到大。后来我们要撒手人间去了。你要把你的孙女儿交给陌生人你会对你的孙女说些什么？”

“你要乖些？可她不像会这么听话的人哪。”莫父怀疑地问道。

莫母了然地开了口，“正是因为不像，所以她肯定在妈还在的时候惹了不少麻烦。”

“哎，这都怪我们。”莫父莫母异口同声道。他们听到对方与自己相同的言论相视一笑。

莫父拉住莫母的手十指相扣，“以后还是对孩子好些吧。”

“嗯。”莫母轻声应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