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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当真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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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必须得选择一方站立,她宁选站在他这边,主动去协助他,做他手里的剑,从而让自己的存在更有价值。

这样,她才能诱他全力保护她,才更有机会存活下去,才能渗透到朝堂之中……

也才有可能,知道八年前灭门的秘密……

为了取得李言修的信任,萧容甚至觉得,为他延绵子嗣也不是什么问题……

哪怕就像他说的,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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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不再推拒以后,李言修顺利替她施针,果然如他所言,他是会医术的,他精准的找到她身上的穴位,逐一打通,丝毫也不疼。

萧容趴在椅子上,暗自想着将来该何去何从,听得身后人说:“好了。”

萧容回过身,见李言修将银针收回布裹,浅声叮咛道:“往后莫要随便展露功夫,人多眼杂,难免暗箭难防。”

说到此处,他又回头朝她笑望一眼:“顺便把泼辣性子也收一收,当心教坏朕以后的孩儿。”

“……”萧容双颊酡红,忘了还击。

李言修似是又想起刚才饜足之事,回味无穷地笑了笑,耳语慢慢:“朕吃软,不吃硬,阿元性子太烈,当心自己受苦。不过,阿元也不必慌乱,你若时常今日这般贴心,朕便不会苛待阿元。”

自从萧容主动说了那句“阿元视少暄为夫君”以后,李言修甚是快活,眼下真以夫君之位自居,对她无所顾忌的安排起来。

萧容见他这般行径自是感到愕然,好像在他的眼里……

他们,是可以有将来的……

“陛下真不知羞。”萧容含羞垂下眼,遮住心头涟漪泛过的慌乱。

李言修被骂了却是不在意一笑,又将她搂入怀中:“阿元已经答应朕,会给朕生很多很多孩子,朕有何可羞?嗯……也许阿元该羞才是……懵懂女郎,连连做娘。”

戏谑之语轻慢而来,萧容羞得耳朵通红,暗暗恼怒。

他见她露出难堪,便不再拿她玩笑,转而低低叹道:“朕自小孤独,无人做伴,也便很喜欢孩子,当然,最喜欢与阿元的孩子。倘若阿元不愿生,朕此生……必要多一桩憾事了。”

此话一出,萧容倍觉压力:“陛下后宫里……”

李言修心知她想说什么,敛了笑容,抢言:“她们的孩子朕不要,朕只要与阿元的孩儿。”

萧容敷衍一笑,自是不肯信的。

李言修见状,有些急了,不论他如何认真与她说话,她总是这般敷衍,好像他的话都是随口一说,她也便随便一听。

没有办法。

李言修转过身,朝向帐外浩淼青天,双膝跪于地上!

他右手三指朝天,极其认真道:“苍天在上,李言修在此立誓,此生除贺氏元歆,绝无她妇之子!若违此言,愿受雷火之刑,永堕无间地狱!”

萧容双目睁得圆圆的,绕是此前立场再坚定,再多疑,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狠狠震慑住!

一来,是他竟能毫不犹豫的跪下;

无论是昭国,大涼,或是赤宏,历来皇帝只跪天地父母,而且都是在特定的场合,特定的地方……

他却能为她,在这样一间陋室,没有祭台,没有礼乐,没有浩浩荡荡的陪同官员,如此坚定的对天一跪,只予她一人看……

不论往后,他是否遵守诺言,此刻的无所顾忌与义无反顾,已经足以令她一生震撼!!

二则,他竟然知道她的真名?

萧容傻傻地望着李言修,他立下誓言后,便缓缓站起,微笑望着她,似是很满意她的反应。

萧容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不知该说什么,便问:“陛下……怎会知晓臣妾身份?”

李言修笑着握住她的手,不紧不慢道:“朕本就是离经叛道之人,所言所行,多为世人所不容,阿元不必惊怕,更不必心存负担。至于阿元的真实姓名……那一晚,阿元不是说得很清楚么?贺老作为太傅,教了朕五年,朕自然识得贺家长女——贺元歆。”

“……”

他摸摸她的头:“说起来,若贺家不亡,阿元也是要进宫给朕做妃子的,没想到绕了这样一大圈。”

萧容不明白:“什么……意思?”

李言修浅笑莞尔,跟她解释起儿时与贺老的一些稀松小事。

……

十年前。

贺启源向来洁身自好,为官清廉,也不会溜须拍马,混了大半生才坐上大学士的位置,又娶了妻,生了一双儿女。

在女儿不过孩童时,已经垂垂老矣。

由于贺启源清名在外,先帝特地请他做太子太傅,后来先帝驾崩,桓帝继位,他便又是皇帝太傅。

奈何小皇帝不服管教,又不能打,想让小皇帝背书,岂是一个难字可以概括。

贺启源为了劝服小皇帝,常常和蔼可亲的跟他说,只要这个背会了,那个学会了,等他十五岁时,就把家中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长女送进宫,予他做个伴。

贺启源生性豁达,亦很有先见之明。

他想,反正辛苦养大的白菜终有一天要被猪拱,那么,他不如提前选好一头猪苗,在那天到来之前,先把笨猪调jiao好,兴许以后下手时还能温柔些。

于是,年仅六岁的小皇帝,就这么被人虎视眈眈的盯上了。

小皇帝听了贺启源的引诱,将信将疑上下打量起一把年纪的贺老,问:“夫子真有女儿乎?真未嫁人乎?真貌美乎?”

贺启源被问得脑袋疼,一棍子敲在案桌上,吓得堂下小皇帝瑟瑟一抖。

“老夫膝下唯有一女一子,皆视若珍宝,容不得人来欺负!外面排队给老夫做乘龙快婿之俊才多若丘峦,老夫还看不上呢,勉勉强强相中了你,你这不识好歹的小兔崽子,这么大馅饼砸到你头上,你竟还敢质疑老夫是骗子?!”

小皇帝没挨着板子,又分外淡定地坐直身子,瞅了眼贺启源,想象对方打扮成少女的模样,嘴里咕哝一句:“又老又丑就又老又丑吧,有就好。”

尚不懂情爱的小不点,还是分外正直的。

小皇帝咬着毛笔,心里的小魔物刚学会探头,他暗暗打定主意:父债女偿!到时候,他也搬个桌子,摊本书,拿个戒尺,摇着扇子,天天逼迫老娇妻好好背书……

贺老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说谁又老又丑?把《左传》再抄一遍!”

小皇帝吓得双眼一翻,毛笔一扔,哐地往下一倒,脸贴着桌,印堂发黑,口吐白沫,开始装死大计……

此后,小皇帝信了那老鬼的邪,老老实实背了不少书籍。

以至后来贺启源殁了,又换来新的太傅,李言修还是保持背书的习惯,暗地里把古典名籍背下大半,又从书中典故自学谋略、隐忍与果决。

……

听完李言修的回忆,萧容掩面而泣:“果然是阿爹,总这样爱开玩笑……”

李言修不动声色握住她的手,认真说:“可,朕当真了。”

萧容愕然抬头,含泪望向他极为专注的眉眼,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李言修垂下眼,隔着破碎的白衫,抚上她位于心口的剑伤,疼惜道:“阿元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苦。”

萧容跟着他的动作望过去,在他的右手上,还有未愈合的伤口,如此醒目,几乎能看见带血的红肉……

虽不知此伤从何而来,但他却时有伤及自身的行为,费尽心机,争权夺利,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身为天下之主,若是守不住自己的皇位,等待他的结果只有一个……

死!

萧容心中乱乱,莫名开始怜惜他,喃喃道:“少暄亦是不易……”

李言修怔了下,捕捉到她的视线,默默与她对望。

帐中静谧无声,千言万语,尽在她一句谅解的“不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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