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①章(2/2)
动静消失,朱未睁开眼,“结束了?”朱未抚着受惊过度的心脏,车前已经没了黑马的影子。
夏央踩着车座打开天窗,看着远处那个挺拔地端坐在马上的身影,气愤地竖起中指。
那人将这边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见此便皱起眉头,训斥道:“你看看你的样子,粗鄙傲慢,可还有半点夏氏遗风?”
他们明明相隔甚远,那人的声音也不大,朱未听着这声音,却好像在身边似的。她心里了然,这该是夏央的同道中人了。
夏央半个身子露出来,恼怒说:“教训我,你也配!”
说完缩回车里,催促朱未离开此地。
朱未好奇地从后视镜看了两眼,晨光漫过大地,他英俊的眉眼氤氲着光晕,他就这样逆光立在那里,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神祗。
“这人谁啊?好帅!”
夏央戴上眼罩,没好气地说:“一个叫敖放的王八蛋。”
朱未佩服道:“你可真行。这种绝色也舍得撞!”
“哦,你就怜香惜玉了?方才开车难道不是你?”
朱未一梗,随即道:“这还真不是我,明明就是你挟持我干的。”
夏央“切”了一声,不再和她歪缠,戴上眼罩又要睡过去。
“诶你别睡啊,”朱未又说:“你不喜欢可以介绍给我啊。”
夏央把眼罩的一个角掀起来,疑惑道:“你家不是有一个吗?叫江蔚然是吧?挺帅的呀。”
朱未脸色倏地沉下来,“别跟我提他。”
“怎么了?”夏央见她不似玩笑,不由得收敛起来,问道,“上次见你,不是都谈婚论嫁了吗?”
朱未悲愤说:“你上次见我都半年前了,半年能发生多少事啊。你好意思吗?”
夏央摸摸鼻子,她自知理亏,说起话来就心虚气短,“我那不是忙吗?你知道我们这行干一线的死亡率有多高吗?我能活着、全须全尾地来见你,已经很了不起好吗?”
说着说着,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朱未说:“得了吧,你是今年才入这一行?还是我今天第一次认识你?高一那事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我们那个秃秃主任怎么疯的?难道不是你搞鬼,把跳楼女学生的魂魄弄出来吓他,他能吓得在全校师生面前尿裤子?”
“那是他活该!”
“我没说他不活该。你那时候就不正常,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当时就给我说以后要当天师,现在如愿以偿了,你居然我和我说忙?全是你自找!”
夏央气不过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还是不是你家亲爱的了?还有你别故意转移话题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朱未一下子就闭了嘴。
她沉默着,空气里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