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④章(2/2)
江蔚然为难地看着她,秦婳目光戒备起来,她质问,“你什么意思?难道就放任我哥去死?”
夏央目光冷厉,“不是那个意思。”她一边说一边解开外衣。
朱未听到动静,跑上来,湖面上风平浪静,船舱里少了一个人。她身上还穿着刚才那身衣服,连高跟鞋都没换,上来便问:“出了什么事?”
江蔚然说:“秦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拖下水了。”
秦婳突然站起来,扶着栏杆就要跳。
江蔚然吓了一跳,连忙抱住她,“你别添乱了。孩子还要不要?”
秦婳哭得梨花带雨,“我哥已经沉下去了,你们不救我自己救。”
夏央懒得说话,继续脱衣服。
朱未忙阻止,“你干什么?这里还有人呢,轮不到你逞英雄。”朱未不想夏央下水。
她指着站在一边的侍者,“你干嘛站着不动?没看到有人落水了?还不救教人。”侍者没动。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朱未推了侍者一把,侍者却像软面条一样靠着木头柱子滑到地上,身体不断地发抖,白眼一翻居然晕了过去。
“你怎么回事?”朱未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夏央说:“别管他了。先通知酒店,准备打捞船,我十分钟不上来就要救人。另外,我手机里有个叫敖放的人,同样的,十分钟不上来,你就给敖放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朱未从一堆衣服里翻出手机。心里还是不想夏央冒险,“我直接给他打吧。”
秦婳无比心焦,“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知道我对不起朱姐姐,我以后一定离江蔚然远远的,再也不会觊觎不属于我的东西,孩子生下来我就带着他去国外,一辈子都不回来。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哥,救救我哥……”她几乎要给夏央和朱未跪下。
江蔚然把她抱起来,“你别着急,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江蔚然和朱未在一起也有几年了,他隐隐知道一点夏央的事,明白夏央可能看出点什么,然而这种灵异事件,现在信的人很少,他自己也半信半疑,他能这样冷静,也只是因为朱未非常信任夏央。
秦婳甩开他,“可这这段日子我忍让的还不够吗?你还要我如何?我自己没关系,为什么还要害我哥?”
朱未怒从心起,“你什么意思?谁害你哥?”
“我又说错吗?两个人好好的,为什么就我哥掉下去?”
“噗通”一声,夏央跃入水中。
朱未怒极反笑:“张口闭口别人害你,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啊?”
“朱未!”江蔚然道,“别说了。”
秦婳面色潮红,怒目而视,指着朱未“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
朱未也没心思和她吵了。她捏紧了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水面。
到了水里,夏央只觉得一股寒意将她包裹。夏央身上的灵力已经自动运转起来,她在水中游了一圈,终于找到晕厥的秦峥。秦峥半阖着眼,眼神已经失去焦距。他的腿上,一股暗流缠绕着,正拉着他缓缓下沉。
夏央游过去抓住他,催动灵力,以指为剑,斩断暗流。忽然显形,一股墨黑的颜色自秦峥的小腿处扩散,渐渐地将两人包裹起来。
周遭的环境随着这股力量的扩散而变化。原本剔透明镜的湖水变得浑浊,光线消失,水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一声金属相击的声音响起。
接着,鼓点隆隆隆隆地响,马蹄声滚滚而来,金戈铁马相击,喊杀声震天,恍然间似有无数兵士交缠在一起,彼此杀红了眼,不多时流血漂橹,遍地残肢碎肉,死伤者难以计数。
夏央似乎也成了其中一员,握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刀,挥动胳膊,就要冲上去厮杀。
然而下一刻,夏央睁眼,手上的刀成了白骨,夏央怒上心头,使劲一扔,将她右边一个骑着骷髅战马的将领的头颅打废了。
夏央左手抓着秦峥,右手结印,口中斥道:“退!”
一阵柔和的白光出现。
周围阴灵被阻滞行动,发出愤怒的咆哮,夏央喝道:“我乃轩辕夏氏后裔,尔等宵小也敢在我面前弄虚做鬼,还不速速离去!”
然而阴灵们却好似被激怒一般,咆哮带起水浪翻涌,一股股暗流往两人涌去,却都被夏央调动水流挡在一步之外。
夏央被再不废话,一咬牙,结印的右手发出一道金光,片刻的功夫,阴灵退散,幻象支离破碎。
头顶,依然是清亮的光,距离湖面不过三尺的距离。
夏央从水中上来,朱未给她披上毛巾,“你先擦擦,待会儿去换衣服”
夏央摇摇头,披着毛巾,沉着脸蹲在秦峥身边。江蔚然在给他做急救,他吐了好多水,人也没见醒转。
秦婳揪心不已,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哥——”
江蔚然按得手掌发麻,夏央说:“可以了。”
接着,夏央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银针,扎在秦峥的头顶。秦婳紧张极了,死死地抓着江蔚然的手。秦婳眼圈通红,低声说:“我有点怕……”
江蔚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沉默地握着秦婳的手。他心里也是忐忑的,毕竟夏央现在的样子,像个江湖术士,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但她又真的把人给救上来了。
秦峥忽然咳嗽起来,整个人蜷在一起,咳得撕心裂肺。夏央松了一口气,把银针□□,片刻后,银针消失在空气里。朱未和江蔚然忙着去看秦峥,只有秦婳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不自觉地将手掌挡在独自面前,看着夏央的目光变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