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出府(2/2)
一个月的相处,白丘泠和豆芽接触的不多,更多的是从土豆口中得知,豆芽不怎爱说话,除了少爷,很难从他口中听到超过五个字。
“今年的人比往年要多啊。”
“是啊,听说今年的赏月盛会太子还请了京城的天宁观的云量道长一同观试。”
“是那个神算子云量?”
“可不是嘛。多少人赶来只为一睹那神乎其神的云量道长的真容。”
路上行人的对话传到了白丘泠耳中。土豆倒是没提还有这云量道长这一人物。“豆芽,你可知云量道长?”
“恩。”惜字如金的豆芽在憋出一个字后,并无继续解释的打算,白丘泠一拍额头,骂了自己一声猪头,又忘记了豆芽是个闷嘴葫芦。白丘泠很有身为丫鬟的自觉,想着不能打扰车内的季九,便打定主意,留心听着街边的各色八卦,总会有人提到的,果不其然,就被她听到了。
京都的云量道长算卦一绝,曾为一女子算了一卦,而那女子,现已成为了母仪天下的当朝皇后。传言当年云量因欠云右相一个人情,便为右相之女云仪卜了一挂,挂中显示云仪人如其名,有着母仪天下的命相,但此前会有一劫,避过了便是泼天的富贵,若是没避过便躲不过红颜薄命。也不知云量用了何法破解了这一劫数,只知道当今的皇后连带着她的母族一步登天,要知道原先的右相被左相打压的没有什么实权,而云仪成为皇后后,云家便成为了一人之下,权倾朝野的存在。此后云量道长扬名天下,多少人想得云量的青眼,占上一卦,却由于他本人脾气古怪,一卦难求,成为了现在众人所追捧的神明般的存在。还有传言就连当朝天子都曾向他求取一卦,却遭拒绝,原因不明。这样一个敢拒绝天下最有权势之人,却依旧能活的好好的,想来必有几分真本事。
既然少爷所在的白鹿书院会参加此次的比试,那也就意味着白丘泠有机会跟随少爷一起,目睹一下当朝太子,还有那神乎其神的云量道长,白丘泠想想都觉得振奋。
由于中秋盛会的即将来临,青石板路上行人摩肩接踵,衬的这原先算是宽阔的街道显得有些局促,马车走走停停,原本只需半个时辰的路足足走了一个时辰之久。
一个时辰后,马车终于靠近城东的清水河边。
清水河上,一艘雅致的画舫停靠在岸。两岸是绵延望不到尽头的红枫,红红火火的甚是喜人。河上碧波荡漾,清风微拂,偶有几片红黄枫叶伴着爽飒秋风飘落而下,落在碧绿的河面上荡起阵阵涟漪。夕阳的余晖洋洋洒洒的散在河面上,显得幽静的河水分外的好看。
画舫上悬挂着几盏题诗羊皮灯笼,为他独添了几分雅致。顶上漆着黄漆,雕栏画柱上刻着各色人物,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几位青衫少年,或立或坐,或倚在船头,三三两两的说着闲话。
白丘泠被眼前之景震撼到了,不由的赞叹道。是了,她就是这般的没见过世面。一看那画舫就知道价值不菲,雕栏上都镶着玉石,渡着金粉,气势逼人。
随着马车渐渐减速,当车停稳白丘泠迫不及待的跳下车,边撩起深青色车帘边说道:“少爷,到了。”
突如其来照进马车内的刺眼光线让季九下意识的眯了眯眼,随即起身走出车外。马车边的小人半垂着头,伸着手一幅要扶他下车的狗腿模样,惹得季九有些想笑。这样小一人,也不知受不受的住他的重量,季九勾了勾嘴角,立在右侧的豆芽看到这一幕暗暗地给白丘泠点了根蜡,又来了。
季九原本想自己跳下马车的,看到这样一幕,生起了作弄的念头。季九搭上那只手,故意将自己大半的体重压在那纤细的手掌上,白丘泠没有准备,就被这重量压的一个跄踉,下意识紧紧的抓住那只手,将马车上的人扯了下来,两人一个踉跄,得亏季九留了个心眼,稳住了重心。差点偷鸡不成蚀把米,季九心中暗自庆幸,没想到这小人这般没力气。
白丘泠一下踉跄,差点摔了,得亏拽着季九,看着自己紧紧抓住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晃了晃神。当她回过神来,季九已经面无表情的将手收了回去,惹得白丘泠心下一慌。少爷不会是生气了吧!
没扶好少爷不说,还差点连累少爷摔了,要是把这财神爷摔了,没准自己就要被赶出府过上颠沛流离的贫苦生活,白丘泠甚是懊恼,暗骂自己的不小心,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受了惊吓的脸浮上殷红的色泽,犹如涂了胭脂。还时不时的拿眼神偷看季九的表情,深怕季九生气不要她了。
而这样的景象落在季九眼里却是另一番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