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老千(2/2)
想到这,舒澈有些恼,却不得不承认对他生出一丝敬佩。年幼时的娃娃在衣柜的上端落着灰,角落里的吉他快结成了蛛丝,舒澈兴致盎然地将它搬了出来。
弹什么呢?她打开窗,秋风拂面,是草地的味道。那风卷起一丝含混不清的角儿,撩拨起莫名的悸动。
Moonriver,widerthanamile
I‘mcronssingyouinstylesomeday
Ohdreammaker,yourheartbreaker
WhereveryougoingI’mgoingyourway
舒澈低着嗓子轻轻哼唱,吉他如水,月影鎏金,不知是拨动了琴弦才有这悠扬的曲调,还是它早已流淌良久。
“嗡嗡嗡嗡”,电流声又连续作响,乐声戛然而止,舒澈放下吉他,敲了敲有些刺痛的脑袋。静谧的楼底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舒澈倚着窗户循声望去,远去的点面勾成似曾相识的身形。他不是一个人,右边还跟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银丝被灯光涤地发亮。
舒澈一惊,那个身形太过肖似傅嘉林,他竟然和自己同住一个小区?可以前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也许见过,却从没注意过。他旁边的人是谁?父亲?爷爷?舒澈猛然想起唐子华给她看的照片。不自觉地将两个老人比对起来。
“一点也不像。”舒澈兀自喃喃,过了会儿又嘲笑起自己,走丢的老人能和傅嘉林有什么关系呢?
两人在繁复的树影下穿梭,疑似傅嘉林的年轻人身形欣长,步伐稳妥迅速,那老者一步一跛,却也频率极快。走到僻静处,舒澈已看不见两人身处哪里,只觉隐有乍现的绿辉,像波斯猫的绿眼睛。
又瞧了一会儿,舒澈正准备关窗,只见两人又从层叠的树影里复走出来。他们面朝舒澈而来,骇的舒澈赶紧拉上窗帘,像个贼一样从缝隙里偷窥他们。
舒澈家住在二楼,此时的夜又静谧得深沉。他们的脚步声清晰得宛如就在耳畔,频率明显比来时慢了许多。待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楼下,年轻人棱角有致的侧脸在舒澈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傅嘉林!舒澈有十足的把握,坐在傅嘉林左边一星期,她见他的侧脸比他的正脸要多得多。况且他的侧脸实在是有些好看,很适合入画。
两人走到不远处,皆停了下来,看样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舒澈好奇心极重地贴着窗帘,窥探欲在夜幕里膨胀。
“您不用特意跑一趟的,我去找您就行了。”嗓音清润,傅嘉林无疑。
“没事的,小伙子。我那里人多嘴杂,不好商量。而且你学业繁忙,让你为了这些事情忙来忙去,我这个老人家也实在过意不去。”
两人还说了什么,舒澈没有听清,只觉脚步声又响起,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她拉开窗帘,发现树下空空旷旷,傅嘉林折回身来,竟进了右手边的楼。他就住在右手边的那幢楼吗?舒澈一愣,脖子伸出去老长,只见傅嘉林刷了门禁卡走进底楼大厅,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舒澈,快十一点了!你还不去洗澡!”房门被忽然打开,吓了舒澈一跳。
“知道了,爸。”思绪突然被打断,这让舒澈有些不耐烦。她又关上门,一个激灵意识到已经是十一点了。这么晚了,傅嘉林为什么会和一个并不是家里人的老者见面呢?况且按这个情况来看,傅嘉林的家人也不认识这个老者,不然他们为什么非要找偏僻的角落说话?
不思则矣,一思到处都充满着诡异啊!舒澈心情激动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唯恐天下不乱的因子跃跃欲试。
“假面老千傅嘉林,面瘫的背后到底暗藏什么玄机?”舒澈在日记本上赫然写下这几个大字,然后地走进浴室,把手机音乐开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