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一拳解千愁 > 哥——你救救我吧!

哥——你救救我吧!(2/2)

目录

舅妈仍然没说话,收拾完东西就上楼睡觉了,窦天骁见状,连忙跟上二楼,跪在墙边面壁思过。

舅舅扯了扯他的T恤,“好啦好啦,起来,地板凉,别跪着了,你舅妈知道了。”

窦天骁倔强地扭动了两下,挣脱了舅舅的手,“不用管我,你们睡觉吧。”

孩子就跪在面前,舅妈自然是辗转难眠。

她在想着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为什么别家小孩子那么听话,自己家里的却越长越不听话了。

现在才几岁就敢瞒天过海,这以后可怎么办?

万一将来跟他爸一样,在外头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瞒着家里,那怎么办?

要是换了叶晞,她早把人给打得屁股开花了。

但那是晓月的孩子,她始终还是下不去重手。

她回顾着这漫长的八年,觉得自己也没怎么亏待过这孩子,家里好吃好喝的,都是哥哥让着弟弟,还花了更多的时间精力乃至金钱去培养窦天骁,她作为一个舅妈,已经仁至义尽了。

疼也疼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她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式可以让孩子乖乖听话。

好好读书就这么难吗?

以前她家里面那么穷,想读书都没有机会,现在什么条件都给到了,为什么不肯好好念书呢?

为什么要撒谎呢?

打拳就那么重要?

窗外的月光倾泻而下,透过纱窗,她看见那条朦胧的小巷。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了许多年前为了箍不箍虎牙,找那瞎子算命的事情。

她还想起当年为了“贵人”的事情高兴了好几天。

那会的小豆子多懂事呀……

她隐约还记得瞎子说过:“孩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不能强求的,喜欢的他自然会去争取,不喜欢的,你哪怕送到他面前他也不会感恩。好亦可以成为坏,坏亦可以成为好,一切皆是命里定数……”

真的是这样吗?

自己这算是在强求吗?

因为政.府要整改市容市貌,如今那条巷子里的危房都已经拆掉了,要是那瞎子还在,她倒是想再让人算算,这孩子到底是福还是祸。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一夜未眠的舅妈爬起来准备倒腾汤底和食材,看到窦天骁歪着个身子靠在墙上睡着了,心底泛起了一阵微波。

她推了推窦天骁的胳膊,“爬床上睡去吧。”

窦天骁猛地惊醒,挺直脊背瞪圆眼睛,用报告首长的语气拔高了嗓门,“我不困!”

舅妈噗嗤一笑,“行了行了行了,赶紧爬床上睡觉吧,哈喇子都快淌到脖子里了还不困呢。”

窦天骁惊诧地看着完全换了一副脸的舅妈,简直怀疑她被什么东西给附了身。

他试探性地问道:“舅妈,你不生气啦……”

舅妈没好气地说:“你不老说生气长皱纹又折寿么,我才懒得生你气呢,寿命给你折没了怎么办?”

窦天骁嘿嘿一笑,想要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两条腿都已经跪麻了,膝盖骨僵硬得跟块石头似的,完全动不了。

“哎,起不来了都。”他干脆倒在了地上缓缓劲。

舅妈故作惊讶地拉高了嗓门,“哎哟!这不会是跪坏了吧!”

“啊?”窦天骁顿时一阵紧张,但是这会两条腿就跟有千万条蚂蚁啃咬似的,苦不堪言。

“找医生给截了吧。”舅妈凉飕飕地说着,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下,“从这儿开始,截了!”

“啊!——”窦天骁又哭又笑地蜷缩起身子,小腿麻得要死要活。

舅舅听见动静之后,慢悠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就跟你说舅妈那火气跟龙卷风似的,卷过就没了,还不信呢,跪一晚上腿都动不了了吧?。”

窦天骁缓了好半天劲,终于绽开了笑脸,“舅舅,早饭吃什么啊?我好饿啊,饿得都走不动道了。”

舅舅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兔崽子!等着吧,我给你端碗面条上来。”

原以为这次“欺君之罪”会让他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或者直接被赶出叶家,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

窦天骁美滋滋地躺到床上,晃了晃两条小腿,摇来晃去的风扇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四散飞扬。

不一会儿,舅舅就端着一碗三鲜面上了楼,“大排还没腌好呢,就三鲜的吧。”

窦天骁饿了一个晚上,抱着面碗风卷残云,不出三分钟就连面汤都喝了个精光。

舅舅端着空碗,看着外甥,“骁骁啊,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打拳吗?那么辛苦,你就不能挑个其他爱好么?琴棋书画,你看你喜欢哪个,舅舅帮你报培训班嘛。”

“琴棋书画我哪个都不喜欢,哪个都不适合我。”窦天骁说,“以前学打拳是为了不被人欺负,现在是想要挣钱。”

“你这个年纪要挣钱干嘛啊?是不是零花钱不够用啊,”舅舅立马就掏出了钱包,“你不够花就跟我们说呀。”

“不是不是不是!”窦天骁急忙按住了舅舅的手说,“其实这次比赛是有奖金可以拿的,我想,如果我能挣钱了,舅妈是不是就可以同意我打拳了,我可以自己交学费,我也可以自己养活我自己,你们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这一番话着实令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动容了一下。

他终于知道,原来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很乖很懂事,只不过变了方式而已,昨晚上跪在地上的时候,这孩子得多委屈啊……

舅舅摸了摸他的脑袋,红了眼眶,心里有很多话涌到了嘴边,却因为嘴笨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化成了一句,“我们骁骁怎么这么懂事啊。”

窦天骁看着舅舅日渐斑白的两鬓,鼻尖一酸,“爷爷说你们守店很辛苦,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

舅舅抬眼望着天花板眨巴了几下眼睛以防眼泪掉下来,“你就是我们的小儿子,永远都不会是我们的负担啊,你别乱想。倒是我们还担心你觉得家里条件不够好,怕你在外头羡慕人家。”

窦天骁听见“小儿子”这几个字的时候,喉间一阵哽咽,“我没有那么觉得,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念书的……我会挣很多很多钱,我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的,老了以后可以拿着把蒲扇在公园里遛狗逗猫享清福……”

舅舅欣慰地笑了笑,伸出了小手指,“好啊,那咱们一言为定啊。”

窦天骁也伸出手指勾了勾。

原以为是场可以将人淹没的滔天巨浪,却不想翻涌过后只剩下一朵朵漂亮的浪花。

窦天骁终于意识到,只有家人对他的爱和底线是可以无限延伸的。

因为是家人。

距离开学还有三周多的时间,窦天骁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拼命赶作业,又把江燃留给他的旧课本给翻了出来,划重点,背公式,可以说是废寝忘食,悬梁刺股。

但是……脑子不好使起来,就是打兴奋剂也没有用。

某天中午,他终于妥协,咬着笔杆拨通了江燃家的电话。

“哥——你救救我吧!这理解也难了!”

“不认识的英文查字典啊,慢慢认识它们。”江燃说。

窦天骁满脸惆怅,“不是,它们分开的时候,我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就他妈跟整了容一样,完全认不出了。”</p

目录
返回顶部